或许在她心中，对洛祈川存有的并非男女之爱，而是一种感激与依赖。

而他，同样因为屡次相助，在她心中也留下了相似的印记。

她口中难以分辨的喜欢，或许只是将感激误认作心动的涟漪。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裴晏之大半醋火，带来另一种危机感。

若真是如此，那便意味着，此刻她向他靠近的步伐，是混杂着对恩情的回报。

若有朝一日，出现一个能给予她更多帮助或让她感到更安心之人，她心中的天平，会不会轻易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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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裴晏之揽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指尖微微发凉。

他原本以为的情敌，并非是人，而是如何让她看清自己的心，如何让那份依赖与感激真正化为不可替代的男女之情。

月色如水，静谧笼罩着庭院。

裴晏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姿势，稳稳托着人往寝殿走。

踏出第一步，便觉煎熬。

她全身重量都依偎在他身上，夏日衣裙单薄，随着步伐走到，隐约感受着身前柔软。

怀里人些许不适，下意识在他颈窝蹭了蹭。

发丝扫过他下颌与脖颈，带来一阵微痒，混杂着她身上酒香与幽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反复撩拨着紧绷的神经。

每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更磨人的是，裴晏之感觉到攀在颈间的手臂松了许多，她身子也跟着往下滑。

长臂立刻收紧了些，大手直接陷入她腰间，衣裙被掌心紧紧压住，指缝间蹙起层层细密的褶皱，蜿蜒向四周蔓延。

触感让掌心发烫，连指尖都跟着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踏上寝殿前石阶处，颠簸感让怀里人受到惊扰，身体不自觉往下滑去。

程央宁被折腾得清醒两分。

伸手在他腿间掐了下。

毫无预兆的疼痛惊得裴晏之倒吸一口凉气，胸腔紧跟着一震，很快翻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感觉，直冲四肢百骸。

大脑紧随着一片空白。

他慢半拍抓住她的手，极力隐忍：“……松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