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只是一时兴起,被当下的情愫冲昏了头脑;他怕今夜过后,晨曦来临,她会后悔,会觉得是被他引诱;他更怕自己一旦越过那条线,便再也无法回头。
程央宁看着他,唇角勾笑:“不是你让我玩你的吗?”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在她看来,情爱之事,如同饮食起居,是人之常情,亦是世间欢愉的一种,不该是女子必须压抑,羞于启齿的事情。
她私下看过不少那种话本子。
刚才的一番撩拨,确实产生了其他感觉。毕竟,面对是一个相貌俊朗,身材出众,又对自己流露出强烈爱意的男子。
若说全无感觉,那才是虚伪。
她的理智凌驾于感官之上。
她清楚知道,渴望是本能。
但选择何时、与何人、以何种方式放纵这份本能,需要绝对的清醒和掌控力。
她并不认为这是一场需要女子吃亏的交易。在她看来,若你情我愿,彼此满足,何来吃亏之说?
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是否真的想要,以及事后是否会后悔。
耳边声音如同一记软锤,敲碎了谢衡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俯身将人横抱起。
程央宁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待他抱着她走向床榻边时,低声道:“把灯熄了。”
谢衡将人放下,转身走到案几旁,拿起灯罩,轻轻一吹,摇曳的烛火应声而灭。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而入,在地面铺上一层银白的薄纱,伴随着廊下烛光,将靠近窗边的区域看得七七八八。
越往卧榻的方向,光线越是稀薄朦胧,只能依稀辨认出物体的形状,细节隐匿在温柔的暗影里。
谢衡站在黑暗中,稍稍适应了下光线,才抬步走向床榻。
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即将靠近榻边时,一只手突然从榻上暗影处伸出,抓住他腕骨,轻轻一拉,将他带向榻边。
谢衡顺势在榻沿坐下。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榻上模糊的身影。只见少女侧身对着他,双手正在腰间摸索着,似乎在解开腰间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