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随便找个小门小户,或是哪家需要填房续弦的,打发出去了事,还能为伯府省下一笔嫁妆。”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怜悯:“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也会劝着点祖母,给她挑个‘好人家’,‘风光大嫁’。”
孟婉君听到这,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人一脚踩在肩上。
她闷哼一声,刚离地的身子被硬生生踩跪下去。
从昨日到现在水米未进,又一夜未眠,身子早已虚乏无力,挣扎不开肩上力道。
程央宁语气轻松:“哦,对了。前些日子听说二姐姐似乎有了身孕,就是不知道,摊上位声名狼藉的嫡母,她在夫家的日子还顺不顺心?”
“这刚怀上的孩子,可千万别被王府牵连才好。若是被休弃回府,那该如何是好?”
她继续道:“还有兄长,真是可惜了。原本前途无量的伯府嫡子,仕途怕是要艰难许多。至于日后亲事……”
“但凡是疼惜女儿的人家,想为家族争点光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入伯府?”
忽然想起什么,她轻轻“哦”了一声:“差点忘了,父亲对赵姨娘格外宠爱,你这一倒台,中馈大权定然会落到赵姨娘手中。”
“赵姨娘素来与你不睦,她掌家之后,程清瑶的日子怕是更‘好’过一些吧。”
“你敢!”孟婉君崩溃,挣扎着想要起身,肩上力道却挣扎不开。
孟府是靠不住了,日后没有她在伯府护着,她的书儿和瑶儿该怎么办,还有谁会真心为他们操持亲事?
赵姨娘那个贱人,勾着老爷不放,还要占她的位置,凭什么凭什么!
程央宁微微俯身,红唇轻启:“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在意的那些人,说不定哪日便下去陪你了。”
所谓的真相,不过是说给活人听的东西,是弱者用来祈求公道的筹码。
若无人倾听,无人在意,真相便与这牢房里的腐草无异,默默腐烂,毫无意义。
她要的,从来不是沉冤昭雪。
那太轻,太缓,太不解恨。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孟婉君也尝尝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是什么样滋味。
回府以来,她有更直接的手段杀了孟婉君,甚至可以借助那些男人们的手,也可以不沾一点血腥。
但那太便宜孟婉君了。
如今陛下为了保护公主,为了给荣国公府一个交代,最省事的办法便是将罪名安在一个臣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