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不过是身外物,只要夫人能消气,晚上能让他回房睡,别说几间铺子,便是把侯府半副家当赔进去他也认了。
天知道,书房那张硬榻睡得他腰酸背痛,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侯夫人捏着手里的地契,抽噎了下,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别以为这样我便原谅你!”
“川儿若是今天还不醒,你以后便跟那两只破鸟过去吧,别进我屋!”
忠义侯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语调软得近乎哀求:“夫人这叫什么话?”
“你是我明媒正娶、三书六礼求回来的夫人,我跟着那两只破鸟过什么日子?它们整日叽叽喳喳,吵得人头昏,夫人若是看不顺眼,我一会便把它们拿到郊外放了。”
跟那两只破鸟过?
开什么玩笑!
那两只扁毛畜生除了整日叽叽喳喳吵得人头昏,还会什么?
夫人这话真是戳他心窝子。
夫人明明知道,当年他为了求娶她,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在她家府门外守了多少个日夜,才终于让老岳丈点了头。
这些年,他们夫妻恩爱,除了那个不省心的逆子总惹是生非外,哪一日不是和和美美的?
如今竟要为了那混账东西,让他去跟鸟作伴?真是让人寒心。
侯夫人闻言,立刻又炸了:“你儿子现在都卧榻不起了,你还有心思去郊外放鸟?”
忠义侯:……
“不是,夫人,你听我说……”
这时,刚才出去探看的丫鬟一脸喜色走来,“夫人,程四小姐来了。”
侯夫人立刻止住哭泣,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平日端庄的模样。
瞥见忠义侯干愣着,没好气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别在这碍眼。”
忠义侯灰溜溜摸了摸鼻子,识趣站起身:“我去书房看看公文,夫人若有事,尽管让人去唤我。”
侯夫人轻哼了声,连声吩咐丫鬟:“快将人请进来。”
她又看向另一个丫鬟:“快去厨房,把煎好的药再温上,仔细看着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