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急,当心衣袖沾湿。”
程央宁手腕一翻,抓住他的手,目视前方,声音慵懒如猫:“表兄的手好热,帮我暖暖。”
谢衡被她反将一军,弄得心跳骤然失序。
他爱极了这种感觉。
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拉到案下,五指迅速收拢,指节玲珑,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一捧暖玉。
指腹忍不住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贪恋地摩挲起来,感受着细腻感触。
尝试着,将手指嵌入她指缝之间。
起初,只是试探性触碰,见她并未抗拒,指尖反而微蜷了下,勾住了他的指节。
他彻底挤入她的指缝,掌心相贴,指根紧密嵌合,不留一丝空隙。
谢衡正襟危坐,侧脸冷峻如常,唯有喉结处滚动了下。
声音带着得逞后的微喘:“这样暖和些了吗?”
言语间,指尖又收紧了些。
程央宁慵懒抱怨:“握得太紧了,松些。”
谢衡恍若未闻,将交握的手往怀里放,语气一本正经:“这样暖和。”
主位之上,裴晏之端着酒杯,嘴角噙着温和笑意。
眸光状似无意扫过席位。
瞧见二人姿态端正。
谢兄昨夜主动请缨陪同赴宴,已属罕见。他这位好友,性情冷硬,向来不喜此类场合。
更令他意外的是,此刻谢兄坐姿挺拔,却时不时启唇,与平日惜字如金的模样着实有些不同。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程央宁身边。
她微微颔首,似在聆听。
这表兄妹二人,平日这般熟稔?
他心中,竟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这感觉来得突兀,毫无缘由。
念头刚起,他便倏然蹙眉。
分明是他曾亲口应允,托谢兄照顾央宁。谢兄重诺,此刻的多言,想必是恪尽职守,唯恐央宁在陌生场合有所不适。
他竟因这般无端的直觉,去揣测生死与共的挚友?
实在是不仗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