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第二步——以初步稳定的灵胎为“中转站”和“缓冲器”。
灵胎继承了他精纯的冰系神力和她特殊的体质,对混沌和极端力量的耐受性似乎确实超乎寻常。沈清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小缕被凰血晶温和化后的涅盘之力,穿过灵胎外围的光晕。那灵胎雏形微微震颤,却并未排斥,反而如同海绵般吸收了一部分,并将另一部分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冰润气息的能量,反馈向白茯苓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有效!
沈清辞精神一振,开始尝试引导更多的、被灵胎“过滤”和“调和”后的温和能量,去修复白茯苓肉身的创伤,并温和地安抚她体内暴动的归墟神力和战神本源。
这个过程比稳定灵胎更加精细和漫长,需要无与伦比的耐心和控制力。每一丝能量的流动都必须恰到好处,既要避免刺激到潜伏的蚀魂魔气和残留的混沌气息,又要确保修复的效果。
汗水,不知何时浸湿了沈清辞冰蓝色的额发,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尚未滴下,便在半空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原本晶莹剔透的皮肤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不健康的透明感——这是本源消耗过巨的迹象。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而坚定,仿佛即便燃尽最后一滴本源,也要将眼前的人从死神手中夺回。
小主,
玄弋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辅助,青碧色的神光如同最坚韧的网,维系着白茯苓整体生机的平衡,并时刻监测着她体内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的额头也布满了汗珠,这场救治,对他的心神和力量同样是巨大的考验。
而路无涯,始终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魔神雕塑。血瞳中的暴怒早已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剧痛。他看着沈清辞不惜损耗本源、小心翼翼救治的模样,看着那光芒中若隐若现的、代表着新生命的淡蓝色光晕,只觉得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冷风穿堂而过。
他曾以为的竞争,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们之间,早已有了最深的羁绊,那是血脉的延续,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因果。而他路无涯,纵然有滔天魔威,一腔炽热,终究……是个迟到的外人。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几个时辰,又仿佛只是一瞬。
白茯苓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许,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欲断,而是变得沉缓绵长了许多。身上那些最恐怖的伤口,在温和能量的滋养下,虽然未能立刻愈合,但也不再流血,边缘泛起淡淡的生机荧光。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她的小腹。那里原本空空如也,此刻却在月白长裙下,隐隐透出一圈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淡蓝色光晕,如同守护的涟漪,缓缓脉动。那是被成功安抚和滋养后的灵胎,自发形成的保护屏障,也象征着这个新生命,暂时脱离了险境。
玄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部分神力,看向沈清辞,眼中带着赞许与疲惫:“第一阶段,成功了。灵胎已稳,泠音的肉身伤势和本源冲突也得到了初步控制和缓和。她的命,暂时保住了。”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黯淡了许多,却有种如释重负的微光。他身形微微一晃,险些支撑不住。过度消耗的本源让他前所未有的虚弱,但他第一时间仍是看向白茯苓,确认她呼吸平稳,那淡蓝色的灵胎光晕安然脉动,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试图起身,却觉得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本源的空虚感让他一阵眩晕。
“青珩,你消耗太大了,必须立刻调息恢复。”玄弋上前一步扶住他,语气严肃,“救治只是开始,她体内的蚀魂魔气和混沌残留仍未根除,灵胎也远未到安全之时。你若垮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