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吴姐点头,“就是要把门掐死,不是要把楼炸翻。”
老钱在后头咧了下嘴。
“你这话说得比我都狠。”
吴姐懒得理他。
林风又对何刚那边补了一句:“书记,还得请您压地方口。我们这次切的是北线历史节点,涉及铁路、能源、地方改造项目、研究院顾问链,好几头都会有人跳出来讲程序、讲影响。”
何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只有一句话。
“程序我来顶,你们把口子封死。”
林风应了一声:“明白。”
这五个字一落,北线这边就算有了顶层兜底。
后面的动作,就不是试探,是执行。
会开到这里,本来可以散了。
但林风没急着结束。
他还有一层顾虑。
“周工。”他看向周宁远,“如果我们现在切断所有高危节点权限,明面运行会不会受影响?”
周宁远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
“短期会有波动,但可控。”
“怎么说?”
“很多历史节点现在本来就不参与主运行,它们挂着的是‘备用’‘冷备’‘培训’‘应急模拟’‘技改后封存’这些壳。真正可能影响运行的,是个别和主网有残余关联的老接口。这个我会逐个盯,不会让你因为抓间谍把正经系统自己搞乱了。”
这话很实在。
林风要的就是这种答案,不是拍胸脯。
是告诉你会有代价,但代价控得住。
“好。”林风点头,“那就做。”
小马已经开始敲键盘了。
“我先把十九个高危点列一遍,大家听下名字。”
他一口气念了十几个编号和地点简称。
什么榆州北环抽测点、临河应急培训库、北岭边缘工控测试站、河湾技改冷备箱组……
每念一个,周宁远就会跟一句状态。
“只读锁优先。”
“这个带主运行残余口,先切远维,再切本地。”
“这个物理断链必须派人去。”
“这个别光信台账,现场可能有第二电源。”
老钱在后头听着,越听越烦。
“这帮孙子真他妈会藏。”
叶秋站在一边,一直没插嘴。
她在做另一件事。
她把小马念出来的高危点,一个一个和北陆研究院课题表做手工对应。
十几分钟后,她抬头说了一句。
“林组,这些高危点有个共同点。”
“说。”
“全都在北陆研究院那份韧性改造和山区能源训练样板的项目谱系里出现过。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切的,不只是几个散点,是同一个项目系长出来的东西。”
吴姐听见这话,立刻接上。
“那更说明要封账。项目系不倒,节点就还能换壳重生。”
“对。”林风看向屏幕,“所以这次不是切一时,是切根。”
何刚那边又出声了。
“切完以后,北线这边能不能定性收卷?”
这个问题,不是问情绪,是问节奏。
如果北线还没封牢,就不能带着半截尾巴去西南。可如果已经能收卷,那西南就该尽快启动了。
林风没有马上答,而是看向小马和周宁远。
“你们说。”
周宁远先开口:“技术上,只要今天这轮三层动作能完整落下,北线后续就只剩清尾了。”
小马也点头:“对。核心能力一旦全废止,他们再想重建,至少得换钥匙、换点、换权限,不可能短时间再复活。”
吴姐补了一句:“账和人这边再卡死,北陆研究院这只手就算不断,也废了。”
这话说得够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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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这才对着专线那头说道:“书记,北线到今天可以收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何刚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好。那就按收卷标准做。”
没有多余的鼓励,也没有表扬。但这个“收卷标准”,份量够了。意味着北线不再是临时应对,而是正式进入结案级收口。
林风抬手关了专线静音,转回团队。
“听清了吧。收卷不是散伙,是把能封的全封干净,一点尾巴不留。”
“明白。”几个人同时应声。
接下来半小时,控制室里没人再说闲话。
所有人都进了各自的状态。
小马那边把高危点按层级排序,然后逐一发给周宁远确认。
周宁远则把能源口和铁路口的临时技术小组全拉进一个封控链,谁负责只读锁,谁负责远维切断,谁负责本地接口审看,排得清清楚楚。
吴姐那边更干脆。她已经开始指挥榆州的人分头进楼了。
“先封项目部,不要让他们再碰电脑。”
“财务机房谁都别先动,让网安先镜像。”
“设备仓的钥匙找不到就先控管库管,不准他打电话。”
“宿舍区同步进,别让他们有时间回去拿盘。”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在要害上。
老钱看得直摇头。
“我算是服了。你们做账的人下手比我们抓人的还利索。”
叶秋头也没抬:“因为抓人要靠腿,抓账得靠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