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气喘吁吁追上戚广陵时,戚广陵已经爬上了城墙。
“在哪儿?人在哪儿?”
戚广陵踮着脚往下看,他现在自知身份贵重,不敢在轻易犯险,免得平白又要将士为他赴死,所以哪怕知道戚一已经出城,戚广陵还是老实地先上城楼观察。
守卫指了个方向,戚广陵看过去,就见一支十人队伍,每人身下都有良骑,且身后还跟了二十多匹马儿!
他们不远处站着戚一几兄弟,双方正在交涉什么。
“嚯,还抢了这么多马匹,真连吃带拿啊?”戚广陵惊叹不已。
对面若有所感,瑶瑶看向城墙之上。
看到那明显矮了寻常将士一头的少年之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为首的人翻身下马,竟是朝着城门方向单膝下跪,行了个大礼。
他身后的兄弟见状也忙下马,整齐跪在雪地之中。
戚广陵愣了愣,转头问追来的侯戊:“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对方出力,他出酬劳,他们算是交易。
交易何至于如此放低姿态。
“恐不是冲着酬劳来的。”侯戊皱眉:“难怪一哥让我去请您。”
戚广陵咂了咂嘴:“这是想投奔?那我也不敢收啊!”
若是敢收北阳军的人,他何至于出高酬劳诱导对方内乱?
尤其这第一支前来领赏的队伍,戚广陵很难不怀疑是对面刻意派来探路的。
虽说探路用一名校尉的脑袋实在太过奢侈……但万一这个校尉刚好得罪了上司从而被算计了呢?
戚广陵觉得这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敌人才是正确的,总比之前过分天真来得安全。
他跟侯戊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地讨论,直到戚一返回城中。
“少主,请过目。”
他捧上一只木匣子,里头正是那屯骑校尉的人头。
另外还有一块木头雕刻的牌子。
戚广陵只瞥了一眼匣子中的脑袋,眼神就飞速移开看向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