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睁开眼，看向他：“你确定？”

“确定。”他握紧锤柄，“他们不会用这种手段打招呼。”

血字仍悬在空中，未消失，也未移动。那支黑箭留下的痕迹已经渗入沙地，形成一圈焦痕，形状像一个倒置的符印。

叶璃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迅速从腰间取出一块布巾，裹住手掌，然后伸手触碰月神弓弦。三道契约纹同时亮起，其中最新融入的血月石纹最为耀眼。她将弓举起，对准回廊入口。

刹那间，弓身共鸣。

不只是血月石，连整个弓体都在震颤，像是受到某种召唤。而回廊深处，竟也有回应——一道微弱的金光从裂缝中射出，直冲天际，与弓弦上的光芒短暂交汇。

“它认识你。”谢无妄说。

“不。”她摇头，“是它认识这个弓。”

两人同时沉默。

此时，水晶柱已升至十五丈高，永夜钥完全脱离地面控制。柱身符文全部点亮，排列方式与月神弓上的契约纹完全一致。它们正在同步，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

回廊入口不再扩大，但内部景象愈发清晰。除了断裂的建筑，还有无数漂浮的碎片——破碎的铠甲、折断的刀剑、烧焦的旗帜。其中一面旗布上，赫然绣着夜昙氏的火焰图腾。

叶璃看见了，手指收紧。

她知道那是她的族人曾战斗过的地方。

谢无妄走到她身边，两人背靠背站立。他将雷锤插进沙地，双手握住锤柄，电弧覆盖全身。她则拉开弓弦，一支无形的狐火箭凝聚成形，箭尖指向回廊入口。

谁也不知道里面会出来什么。

但他们不能退。

血字依旧悬停，未消散。那节断臂静静躺在地上，指骨微微动了一下。

叶璃眼角扫到这一幕，弓弦拉得更满。

谢无妄的雷纹石突然爆出一串火花。

他抬头，只见回廊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站在裂缝边缘，低头俯视。那人披着残破的玄骸战袍，左臂缺失，右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雷刃。

身影没有下来。

只是抬起仅存的手，指向谢无妄，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