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陆衍立即喊住小吴。
小吴赶紧停下,探头还贴在那个角落:“怎么了?陆顾问,刚才是不是跳了一下?”
“再测一遍,慢一点。”陆衍凑到屏幕前。
小吴缓缓移动探头,从画框右下角的边缘往中间挪。当探头再次停在那个距角落3厘米的位置时,屏幕上的数值再次跳动——1.9赫兹,比刚才还高了0.1赫兹,停留了两秒才回落。
“有了!真的有能量波动!”小吴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又透着困惑,“这数值虽然低,但明显超出普通木材的范围——正常木材最多0.5赫兹,这都快四倍了!”
老周也凑过来,反复测了三次,每次数值都在1.7-1.9赫兹之间波动。他皱着眉,从工具箱里拿出另一个备用检测仪,结果还是一样——画框右下角的那个角落,确实有异常能量残留。
“陆顾问,这……这是什么情况?”小吴挠了挠头,“总不能是画框自己产生能量吧?”
陆衍没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角落。红木的表面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凹陷,也没有异物,只有一道极淡的划痕,像是被指甲划的。他用指尖轻轻触碰那个位置,和其他地方一样冰凉,没有任何特殊的触感。
“取样本。”陆衍站起身,对小林说,“用微型钻头取一点木材样本,注意别破坏画框结构,只钻表层。”
小林点点头,拿出一个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的微型钻头,接在电动工具上。她屏住呼吸,将钻头对准那个角落的表层木材,轻轻按下开关——钻头旋转的声音很轻,只在红木表面钻了个浅孔,取出一点木屑。小林立即将木屑放进密封袋,标签上写着:“《月下狐》画框背面木材样本,位置:右下角能量波动区”。
“送实验室加急检测,重点查木材成分、有没有异物残留,还有能量波动的来源。”陆衍接过密封袋,递给老周,“另外,把刚才的灰尘样本也一起送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和能量波动相关的物质。”
“明白!我现在就派人送过去!”老周接过密封袋,快步走出展区。
陆衍又盯着画框背面的那个角落看了片刻,拿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画框示意图,用红笔圈出能量波动的位置,旁边标注:“1.7-1.9赫兹,超出普通木材范围,暂未发现异物,需实验室进一步检测”。他捏着笔的指尖微微用力,笔尖在纸上留下一道浅痕——这能量波动太蹊跷了,既不是机械故障,也不是外界干扰,难道真的和画框本身有关?
“陆顾问,美术馆的陈馆长来了,说有你要的展出记录。”值守的警员在展区外喊道。
陆衍合上笔记本,走出隔离带。美术馆馆长陈宏明正站在展区外,手里抱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脸色比昨日更显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显然是没睡好。
“陆警官,你要的《月下狐》展出记录都在这儿了。”陈宏明递过文件夹,声音有些沙哑,“还有入藏时的验收报告,我也一起带来了。”
陆衍接过文件夹,在临时工作台上打开。第一页是入藏登记表,上面写着:“入藏日期:6月12日(一周前),捐赠者:匿名,展品名称:东晋《月下狐》,状态:完好,无修复痕迹”。后面附着几张验收照片,拍的是画框和画作的各个角度,和现在的状态完全一致——左下角的磨损、背面的虫蛀孔,都清晰可见。
“捐赠者是匿名的?”陆衍抬头问。
陈宏明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捐赠者只通过律师联系我们,说想让这幅画在国内展出,其他信息一概不愿透露。我们当时也犹豫过,但这幅画的价值太高了,又是东晋真迹,最后还是接了过来,还特意请了省文物局的专家来验收,确认是真迹才展出的。”
陆衍翻到验收报告,专家签名栏里有三个名字,都是省内知名的古画鉴定专家,报告里明确写着:“画框为民国时期大红酸枝红木,画作颜料为东晋矿物颜料,保存完好,无修复、无撬动痕迹,符合展出标准”。
“展出这一周,有没有异常情况?比如观众反映画有问题,或者展柜出现故障?”陆衍继续问。
“没有,一直很正常。”陈宏明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每天9点开馆,17点闭馆,闭馆后会有两个工作人员来做常规除尘——就是用羊毛刷轻轻扫扫展柜玻璃和画框正面,背面贴墙,扫不到,也没动过。”
“除尘时有没有发现画框有异常?比如温度不一样,或者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