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源子失去了重量,不沾五行之气,在混沌初开的第一缕赑风吹拂下,慢悠悠地脱离了花果山的地界。
它越过了波涛汹涌的东海,飘过了南赡部洲的繁华市井,顺着天地间清浊之气的流转,一路向着遥远的西牛贺洲方向飘去。
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最终隐没在莽莽群山与无尽的岁月之中,再无声息,仿佛彻底融入了这方天地的背景板。
而另一道庞大的金色意识流,则在混沌中遭遇了更彻底的重塑。
混沌逻辑将这道意识识别为这个宇宙尚未诞生的核心元素,然后开始按照本宇宙的底层规则,对其进行彻底的本土化编译。关于“帝国”、关于超神宇宙的记忆,像剥洋葱一样被一层层强行抹除。
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
那种对大同社会的执念,那种对圣人品格的向往,以及那份看穿虚伪、直指本质的通透,这些深深刻在灵魂最底层的东西,混沌逻辑无法抹除,因为它们已经成了这道意识的人格基底。
这股重塑后的意识,完美地嵌入了那块九窍八孔的仙石内部,与这方天地的五行之气彻底融为一体。
岁月流转,三皇治世,五帝定伦。
仙石立在山顶,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
它日复一日地吞吐着天真地秀,吸收着日月精华。那被重塑的意识在石头内部沉睡,随着石头的每一次呼吸,一点点地构筑着属于这方天地的物理躯壳。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花果山上的猕猴换了一代又一代,海边的礁石被海浪拍打得改变了形状。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