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个同样被他安排好的城防军士兵,冲了出来,他们指着马克,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就是他!在隔离病房里,杀死了我们的三个兄弟!我们亲眼所见!”
这个谎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民众的理智,彻底被恐惧所吞噬。
而就在这充满了恶意和误解的,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
那个一直处在昏睡中的“怪物”,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他那双紧闭的,猩红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并逐渐转为蓝色。
他醒了。
在所有负面情绪最顶峰的刺激下。
在他最爱的人的呼唤中,在他一生守护的民众的唾骂声里,在他毕生为之奋斗的理想,即将被彻底摧毁的,那一刻。
马克,那属于人类的意识,终于战胜了那源于基因深处的,狂暴的本能。
他醒了过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充满了恐惧和憎恨的脸。
他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将他称为“怪物”的叫骂声。
他试图解释。
“我……我不是怪物……”
他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身体的异化,变得沙哑而又低沉,听上去,更像是一头野兽的嘶吼。
他的这句辩解,反而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他会说话!这个怪物会说话!”
“杀了他!趁他现在还被绑着!”
查尔斯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快意。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马克,已经彻底地,被钉在了“怪物”的耻辱柱上。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苏醒后的马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陷入彻底的疯狂和暴走。
他的眼神,虽然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但深处,却依旧保持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的理智。
那股来自“归源基因”的,强大的理性力量,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牢牢地,守护住了他意识的最后一道防线。
马克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摩根城主说过的话。
“这座灯塔,就像一座坟墓。”
他看着身边的冉冰,看着她那张充满了泪水和担忧的脸。
他突然,不想再辩解了。
对一群被囚禁在牢笼里,早已失去了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