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会儿,她还装矜持,只敢挑两片,心里直嘀咕:饭还没上呢,别吃急了。
可那两片肉刚进嘴,魂儿就飞了。
匡文翰偷偷把她那份又拨过去一半,还是不够。
这会儿猪头肉一上桌,香气“轰”地炸开,整屋都是甜咸浓香,像有人在屋里点了一炉陈年酱料。
匡文翰猛吸鼻子,感叹:“匡睿,你啥时候偷偷练成厨神了?以前你煮面都糊锅!”
这话一出,匡睿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不能说配方是系统给的。
于是嘿嘿一笑:“哦,上网刷视频学的,试了上百回,才调出这味儿,费老劲了。”
这话听着正常,谁挑刺都挑不出毛病。
那阵子,匡安民和妈回老家伺候奶奶,剩下匡睿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门一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干啥都随他便。
匡文翰一听,眼睛都亮了:“牛啊!从小学习顶呱呱,现在连做饭都能整出花儿来?”
匡睿心里憋着笑,没吭声。
估摸着,这会儿八成心里惦记着借钱的事儿。
要搁平时,早该随口甩几句“你这孩子真懂事”“挺有出息”的客套话了。
不过也可能是连佳丽和杨萄来了,再怎么内斗,也不能当着外人丢脸。
饭点到了,肚皮咕咕叫。
奶奶一动筷子,全家人眼珠子全粘在那盘卤肉上,筷子翻飞,跟抢地盘似的。
连平时碰都不碰荤腥的奶奶,一口接一口,连吃了五六块,边嚼边念叨:“香!真香!这味儿绝了!”
屋里没开窗,香味像粘了墙似的,全捂在里面。
那味儿,不齁不腻,油亮亮地往鼻子里钻,吸一口,浑身都松了。
吃起来?那更不是事儿了。
连佳丽夹起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筋道!弹牙!嚼着嚼着,肉纤维自己就化开了,皮儿酥得像锅巴,还带着微微的焦香,却一点不甜,全是咸香裹着卤香在嘴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