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神念，突然顺着因果线反溯而来！

像毒蛇，直扑王腾的意识！

是收藏家！

他在监视地球！

而且他察觉到了王腾的窥探！

“断！”

王腾低喝，强行切断因果线。

但晚了一点。

那股神念已经锁定了他。

虽然隔着无尽虚空，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缕，但王腾还是感觉到一阵心悸。

就像被黑暗中的猛兽盯上了。

“他发现了……”黑点的声音有点急，“快……遮掩天机……”

“怎么遮掩？”

“用混沌……雏形……包裹内宇宙……隔绝一切……窥探……”

王腾立刻照做。

他调动内宇宙核心那缕灰蒙蒙的混沌雏形，让它扩散开来，像一层薄雾，笼罩整个内宇宙。

那股被锁定的感觉消失了。

收藏家的神念在外围逡巡了几圈，没找到目标，最终缓缓退去。

王腾长出一口气。

后背全是冷汗。

“好险……”

“以后……窥探要小心……”黑点说，“高位主宰……对因果很敏感……”

王腾点头。

他看向剩下的因果线。

孙悟空那条最安全——大圣本身实力强，而且不修因果，不会察觉。

金乌血脉那条也没问题——源头早就断了。

拍卖行那些……暂时不能碰。

“【诸天映我】只能用来找熟人，”王腾总结，“不能乱窥探，不然会被发现。”

“对……【混沌开天意】呢？怎么练？”

“那个……难……”黑点说，“需要……真正理解……‘混沌’……和‘开天’……你现在……还不够……”

“怎么才算够？”

“吞噬……一个世界……或者……世界本源……体验……从无到有……从有到无……”

王腾皱眉。

吞噬世界？

他现在哪有那本事。

正想着——

嗡！

内宇宙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紧接着，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穿透屏障传进来。

“小子！俺老孙回来了！”

是孙悟空！

王腾眼睛一亮。

他撤掉混沌遮掩，打开内宇宙入口。

一道金光射进来，落地化作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

大圣手里拎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还在动。

“哟，闭关二十年，有点样子了嘛。”孙悟空火眼金睛扫了一圈，啧啧称奇，“五百里方圆，日月俱全，还有文明虚影……不错不错。”

他把布袋往地上一扔。

布袋口松开，里面滚出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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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通体乳白，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像山川，像河流。一出现，就散发出浓郁的“世界”气息。

世界石。

品质比王腾之前用的高得多。

“还有这个。”

孙悟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布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块……残片。

只有拇指大小，不规则形状，通体暗红，像凝固的血。但它散发的气息，比三块世界石加起来还恐怖。

那是位面的“哀鸣”，是文明“毁灭”后的残留，是……“死亡”本身。

残破位面本源。

“从哪儿弄的？”王腾问。

“拍卖行一个分仓库，”孙悟空咧嘴笑，“俺摸进去，正好看见他们在清点战利品。这玩意儿标签上写着‘流拍品-残破位面本源-编号742-附属位面碎片’。”

他顿了顿，看向王腾。

“编号742。和你老家一个编号。”

王腾心脏猛地一跳。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块暗红色的碎片。

碎片很小，但里面仿佛有无数光影在流动。他凝神看去，看到了——

一片星空。

星空里，有一个不大的位面。位面里生活着一种长着翅膀的类人种族，他们建立城市，发展文明，祭祀神明。

然后，一只巨手从天而降。

巨手遮天蔽日，五指合拢，像捏鸡蛋一样捏碎了那个位面。

位面崩解，生灵涂炭。

文明在瞬间毁灭。

最后时刻，位面的核心——也就是这块碎片——被巨手的主人随手收走，像捡起一块石头。

画面到此为止。

王腾收回目光，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他认出来了。

那只巨手，和掳走地球的那只，一模一样。

手腕处，那个细微的纹身也一样——

天秤内部有裂痕。

“拍卖行……”王腾咬牙，“他们在毁灭位面，收集本源……”

“不止，”孙悟空说，“俺在那个仓库还看到别的。有些位面没完全毁掉，只是‘收割’了一部分文明精华，剩下的当奴隶卖。有些位面整个搬走，当景观收藏。”

他看向王腾。

“小子，你现在明白了吧？拍卖行不是在做生意。他们在‘养殖’诸天万界。有价值的养着，等肥了收割。没价值的直接毁了，取核心当材料。”

王腾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

淡金色的血滴在地上，被大地吸收。

“我要毁了它。”

他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滔天的杀意。

“毁了拍卖行。”

“毁了这个买卖众生的规矩。”

孙悟空看着他，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有志气。但先变强。”

他指了指世界石和位面碎片。

“吞了它们。把你的内宇宙，扩张到千里方圆。然后，俺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一个能让你快速变强的地方。”孙悟空咧嘴，“但也可能死在那儿。去不去？”

王腾没犹豫。

“去。”

“行。那你先吞。”

王腾盘腿坐下。

他先拿起三块世界石。

乳白色的石头入手温润，像有生命一样在轻微搏动。这是“活着”的世界石，里面蕴含的不是死能量，是完整的“世界结构”。

他运转功法，开始吸收。

第一块入体，化作乳白色的洪流，冲进内宇宙。

大地扩张。

五百里，五百五十里，六百里……

天空拔高，日月变亮，文明虚影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

第二块。

六百里，七百里，八百里……

大地开始出现更细致的地貌——山脉有了雪线，河谷有了河床，平原一望无际。

第三块。

八百里，九百里，一千里！

轰！

内宇宙震动。

千里方圆，小行星级别。

天空中的太阳虚影和太阴星纹同时大亮。太阳变得更炽热，太阴变得更清冷。两者交替时，产生了微弱的“潮汐力”——虽然内宇宙还没水，但规则已经有了雏形。

更重要的是，星空出现了。

之前天空只有日月。

现在，日月之外，开始浮现出点点星光。

虽然还很暗淡，虽然只有十二颗，但确实是“星辰”的虚影。

它们排列成简单的图案，像勺子，像飞鸟，像王腾记忆里的星座。

这是“星系”的雏形。

王腾能感觉到，内宇宙的能量产出暴增。

如果说之前是溪流，现在就是江河。

足够支撑他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

“不错。”孙悟空点头，“现在，吞那个碎片。”

王腾看向那块暗红色的位面本源碎片。

他伸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