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门初冬的早晨,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甜。是街角那株三角梅还在开,紫红色的花瓣上凝着露珠,在熹微的光里亮晶晶的。明明是初冬了,这南国的花却还开得不管不顾,像是忘了季节。偶尔有一两片黄叶从行道树上落下来,慢悠悠的,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不甘心地贴在地上。清洁工的大扫帚哗哗地响着,把昨夜的落叶归拢成一堆一堆的。
束茂青起得和清洁工一样早。一大早,他已经在白无垢家门口,驻足了许久,偶尔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一听屋子里的动静,听一听屋里的两个人起床了没有。
住在这个单元大伯大妈,下楼的时候都审视着这个一脸都是伤的高大男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终于听到了房子里有了动静,束茂青咬了咬牙切齿轻轻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一眼就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
“无垢!瓜瓜!你们起床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早饭?”
“我!做好早饭了,早上我做了米线糊,你要不要吃一点。”
“哦!好!”
“大猫!你好呀!快来呀,妈妈烧的菜可好吃了,就是经常没有空做饭。”瓜瓜招呼着束茂青,说着还拍拍旁边的凳子。
束茂青坐在瓜瓜旁边的位置上,看着白无垢端在他面前的一碗米线糊,还有几个煎得两边金黄的煎蛋。
“记得那时候,你煎蛋两面都是黑的,没想到你现在都会烧菜了。”束茂青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吃着米线糊,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生活总是催人成长。”白无垢轻轻地回了一句。
“今天周末,你有空吗?想约你和瓜瓜出去逛逛。”
“我!”白无垢的手指搅动着。
“妈妈!你上次说带我去海边,刚出门,你又去上班了。”瓜瓜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仿佛在表达他的委屈。
白无垢一阵尴尬,又是一份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