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定音鼓以每分钟二百四十拍的频率敲击时,国家体育场变成了战鼓本身。灯光全红了,红得像玄武门之变的血霞,当然,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有个牛逼人物宰了哥哥和弟弟,抢了嫂嫂,当了天子。
他们可能理解为,始皇帝陛下的铁血雄才和气吞天下的伟岸姿态。
指挥的玉台开始发光,那七十二枚编钟芯片被激活,曾侯乙编钟的原声与现代电子音效叠加,声场在三维空间里旋转。观众席传来惊叫,有人看见自己面前的空气在震动中裂开细小的彩虹。
第三乐章“定鼎”来得突然。所有乐器在一声铙钹中收住,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这五秒里,九万八千人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它正与刚才的鼓点同频。
然后古琴响起。七张古代传世古琴同时泛音,清冷如冰霰落玉盘。编钟转为最轻的敲击,每六秒一声,像更漏滴在历史的长夜里。琵琶改用指肉拨弦,绵密如江南梅雨。当最后一声钟鸣消散时,国家体育场的钢梁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九万八千人屏住的呼吸。
“卧槽了,这是啥?这就是传统艺术文化的牛逼之处?鼓声一响,我都想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他就是听这个曲子征战四方,统一天下的?我感觉我听着这曲子,也能和东北虎打一架。我说的野生的东北虎,不是我家的东北虎,我家那个,我真打不过。”
“我亲眼看见‘烽火’在穹顶燃起来。那一刻,编钟是青铜色的雷,琵琶是淬火的雨,而我是被这场金属风暴卷进去的一粒沙。”
“外国人问龙国风格是什么?带他来看这场演出。不是青花瓷上的水墨,是犀牛皮鼓面震落的汗珠,是千年阴沉木吹出的战栗,是古代壁画里的飞天真的飞下来弹了一曲。这才是骨子里的国潮,硬核且浪漫。”
“建议节目组在大礼包里面配发速效救心丸。第一通鼓响时,我只能捂胸口说‘好像被张良找壮士拿锤子砸了一下’。”
“鼓点飙到每分钟240拍时,我情不自禁站起来跟着节奏甩头,结果旁边阿姨用看疯子的眼神递给我一瓶风油精,说‘小伙子,癫痫犯了吧?’我不是,我没有,是秦王在我体内觉醒了!”
“哎呀!这曲子劲太大,后劲肯定不小,我感觉今晚回家,我对着马桶冲水声都能听出《秦王破阵乐》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