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阿婆,我是多宝。”鱼舟只能用普通话回答。

桥头的老头老太太一听是老鱼家的多宝回来了,都围过来看看。第一是因为鱼舟这几年都没回去,大家很久没见他了,都来看看。第二是因为鱼舟现在可不得了,上过央妈七点新闻,上过国庆晚会,最主要的是,他和各位大大一起在晚会现场。这在他们的概念里,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鱼舟一下子有点衣锦还乡的架势。弄的他很不好意思,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鱼舟虽然不会讲白峤话,但是听得懂。那些老头老太太是不会讲普通话,但是听得懂。一时之间,双语交流,竟然还算流畅。

和村口这些全村的核心力量交流了十多分钟后,鱼舟终于重新上车,往自己家里而去。

安馨的车刚停在一处白柱子的铁艺大门口。镂空的围墙看进去,水泥地的院子不小,就是后面的房子奇怪了一些。五间的二层小楼,西边两间很新很漂亮,东边三间很旧很沧桑。之前家里的钱确实紧张,两个孩子要读书,手里的钱加上借来的钱,只够盖两间房。

鱼满仓的想法,这半栋新房子,是以后给鱼舟结婚用的。那半栋老房子以后是他们老两口和妹妹鱼然住的。

鱼舟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家,心里也是涌起莫名的情绪。有怀念,有感动,有紧张,有向往。两世的灵魂纠结在一起,滋味难明。

“小舟哥,怎么了?”安馨看着鱼舟那不断变化的复杂神情,有些不解。

“哎!近乡情怯啊!”鱼舟苦笑一声,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鱼舟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已经看到屋子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妇女系着围裙就从里面快步出来了。一脸的喜悦和思念。

那是鱼舟这一世的母亲,王秀梅。

王秀梅打开院门,上前拉住鱼舟的手。“小舟啊!累不累啊?”

村口那些老人说的是白峤话,王秀梅说的是带着白峤味的普通话。她知道鱼舟从初中开始就不太说白峤话,因为那时候因为要在村镇大力推广普通话,在学校说方言是要被批评的。所以家里也经常说普通话。

现在反转过来了,上面又要求保护方言文化传承了,而这项工作却比推广普通话难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