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男人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傲然道。
“此症,天下间,唯我能治!”
说着,他竟毫不客气地在顾休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拉过顾休的手腕,搭上了脉。
“嗯……脉象沉浮不定,时如洪钟,时如游丝,果然是衰旺二气在体内激烈交锋!”
“再看舌苔,白中透紫,紫中带金,此乃阳气被阴煞所困,不得抒发的表现!”
唐不甩不请自来,一边“望闻问切”,一边口若悬河,一套套“衰旺二气”、“阴阳逆冲”的理论从嘴里蹦出来,听得石敢当连连点头,看向自家师父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顾休的额角青筋开始一跳一跳的。
他只想睡觉,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打扰他?
还编出这么一套狗屁不通的理论!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不甩”的家伙,一巴掌甩到安乐镇外去。
“我没病。”
顾休有气无力地说道,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哎!”
唐不甩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语重心长道。
“病入膏肓者,十有八九都说自己没病。
你这情况,已是危在旦夕!
不过别怕,我已找到了病根!”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郑重宣布:
“你的病根,在于这武馆阴气太盛,镇压了你的本命阳火!
需以至阳之物为引,行‘向死而生’之法!”
他顿了顿,用一种公布天大秘密的语气,给出了治疗方案:
“以咸鱼为引,取九条,悬于屋顶最高处,引九天太阳真火,日夜灼其阴煞,不出三日,你这被困的阳气便能冲霄而起,病气自散!
此乃我独创的‘向死而生咸鱼翻身大法’!”
咸鱼……翻身?
顾休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决定亲手把这个江湖骗子轰出去。
但他刚一动,就想起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设。
于是,下一秒,他高高扬起的气势瞬间垮掉,变成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有气无力地伸出手去推唐不甩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