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愧疚都要算计么?”青溟喃喃自语,声音在火焰中显得格外凄凉。她的手缓缓抬起,冰魄刻刀在她手中闪烁着寒光。
突然,青溟毫不犹豫地将刻刀刺入胚胎的核心。刹那间,冰魄胚胎如同被打破的镜子一般,碎片四溅。
随着胚胎的破碎,青溟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看到了自己的第一世,那时她跪在凌家的血池边,眼睁睁地看着张阿铁被残忍地剜去道骨。
接着,她看到了第九世的自己,偷偷地修改炼天鼎的阵纹,却被强大的反噬力量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
还有第三百世的她,在茶馆的账本里藏下九嶷密文时,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些记忆如同一部部电影在青溟的脑海中不断放映,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原来,每一世的隐晦反抗,都早已深深地刻入了冰魄最深处的魂脉。
“我不是你的续命灯,也不是凌家的钥匙——”胚胎彻底碎裂的瞬间,她看见姜璃消散的光尘中浮出一枚冰晶,内里封存着真正的生辰八字。那是母亲从未说出口的馈赠:一个与因果无关、只属于“青溟”自己的诞辰。
饕餮的混沌核心被凌家祖纹灼出焦痕。它低头看着插入胸口的降魔杵——空衍圣僧当年将它从混沌深渊拖出时,这柄杵上沾的不是佛光,而是它的血。“老秃驴,你说吞天即镇魔…”骨刺一根根崩断,它却咧嘴笑了。三万年来吞噬的魔气混着佛纹在体内炸开,映出被掩埋的记忆:初代凌家主母分娩时,它作为“器胚”被活剖出母腹,脊骨刻满梵文的剧痛;空衍将佛相烙入它神魂时,那句“待你吞尽业障,自见真如”原是句双关的诅咒。
“去他娘的因果!”伴随着一声怒吼,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向那根降魔杵。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降魔杵瞬间被它咬碎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就在降魔杵破裂的瞬间,一枚发霉的杏脯从里面掉了出来。这枚杏脯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长满了绿色的霉菌,但它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师父空衍圆寂前偷偷塞进它鳞片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