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道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死灰”来形容，那是一种彻底的、被颠覆的茫然与恐惧。

他的道心，在那道大道法旨降临，敕封玄狰为“执道境”时，便已彻底崩碎。

现在，又亲眼目睹十二祖巫集体证道“功德圣巫”，他引以为傲的天道法则，被玄狰硬生生打上了“补丁”，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可量产的成圣之路！

“不……不可能……”鸿钧喃喃自语，一口圣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云台。

昆仑山，玉虚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元始天尊紧握着手中的盘古幡，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盘古幡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困惑与抗拒。

他引以为傲的阐教底蕴，他所坚持的“盘古正宗”血脉论，此刻在巫族那震天动地的成圣异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以功德铸体，以力证道……这、这简直是胡闹！”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接受这种颠覆认知的成圣方式。

他费尽心机，才得了天道圣位，有数量限制，是洪荒的最高荣耀。

可巫族呢？理论上，只要功德足够，他们甚至能“量产”圣人！

太清宫中，老子眉头紧锁，玄黄玲珑宝塔悬于头顶，散发着万道霞光，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比元始看得更远，巫族的崛起，意味着洪荒的秩序将彻底失衡。他们这些“天道圣人”，被天道所束缚，受其气运所限，而巫族，却走出了一条独立于天道之外的道路！

西方须弥山，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更是疾苦万分，脸上的愁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阿弥陀佛……此劫，何其凶险！”

接引道人闭目叹息，他看到的是西方贫瘠的未来，以及巫族那无限扩张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