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对忠勇军的实力有所耳闻,可尚未得知北京已被忠勇军夺回的消息,在他的认知里,满清依旧占据着优势。
于是,额磷臣神色谨慎,拱手说道:“马将军,实不相瞒,如今满清势大,兵强马壮,一路南下,所到之处多有斩获。反观大明,内有流寇之乱,外有满清侵扰,局势复杂。
依在下浅见,若单从眼前局势判断,满清似乎更有夺得天下之可能。但天下事变幻莫测,大明根基深厚,若能上下一心,或也有转机。”
马世耀听到他的回答并不恼怒,依旧微笑着看向额磷臣,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看来,额磷臣大汗对于我军驻扎在鄂尔多斯部,颇为不满啊!难道你不觉的奇怪吗?”
额磷臣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马世耀话中之意,赶忙拱手道:“本人愚钝,还请马将军有话直说。”
马世耀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大汗,我忠勇军进入草原快一年了吧,按理说满清的铁骑应该杀过来了,你见到了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马世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额磷臣。
额磷臣听完这话,五月的蒙古草原虽说依旧透着丝丝寒意,可他却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脑袋飞速运转,突然意识到,忠勇军在草原驻扎这么久,满清竟毫无动作,这不寻常的背后,或许隐藏着重大变故。
他赶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强装镇定,开口说道:“马将军所言极是,细细想来,确实不合常理。难道是……满清那边出了什么状况?还望将军明示。”
帐外,五月的蒙古草原狂风呼啸,时不时卷来沙石,打在帐面上发出“簌簌”声响,更添几分紧张氛围。
“额磷臣!”
马世耀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狭小的营帐内回荡。
额磷臣原本就因这严肃气氛有些不安,被这一声喊吓得浑身一哆嗦,目光下意识地闪躲,心中犹如惊弓之鸟,慌乱至极,几乎是脱口而出:“马……马将军,我……我自然是愿做大……大明的臣,绝无他意啊!”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领口,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内心的极度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