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干什么?”他在桌边站定,声音平平的,像在问天气。
老者站起来:“让不该掌权的人,回到该待的位置。”
黑衣人轻笑一声。
“说得挺好听。”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瘦脸,颧骨高,眼睛深陷,“你们输了,不是对手强,是选错了地方。百姓心软,几句真话就倒向那边。下次得换地方——得让他们不敢听真话。”
瘦高个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做?写篇文章贴街上?”
黑衣人不答,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纸上写着三行字,墨迹还没干。
“这是三天后早朝的值班名单。”他指着第二行,“这个人,姓赵,工部郎中。三年前收了国舅爷五十两金子,修河堤时放过了三家包工头。后来没查出来,他也一直没站队。但他知道,自己有个把柄。”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如果他早朝时,当着百官的面,问一句‘太子妃插手军务,算不算越权’,你说……会不会有人跟着说?”
屋里一下子静了。
胡子男盯着那张纸,好像怕它烧起来。
“你让他开口?”他问,“就靠这点旧事?”
“不用我逼他。”黑衣人收起纸,“他不开口,我就把账本送到御史台。他开口,只是说了一句该说的话——谁又能拦?可只要他开了口,后面自然有人接。一个人说,是闲话;十个人说,就成了风声。”
老者慢慢坐下:“你是想借他的嘴,点一把火?”
“火早就埋好了。”黑衣人声音更低,“你们之前传的话不是没用,是时候没到。现在秦侧妃名声好,人人都夸她,压住了不同声音。可只要有人先问一句,那些不敢说的就会觉得——原来也能说。”
他停了一下:“我不动手,不动兵,只让人开口。开口之后,风浪自然来。”
瘦高个咽了口水:“那你想要什么?钱?官位?”
黑衣人摇头。
老者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袋子打开一角,露出碎银和一块金锞子。
“这是我们剩下的钱。”他说,“事成之后,许你入阁参政。”
黑衣人看着袋子,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