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胜——!”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楼下众人也纷纷仰头,将那一小口白酒倒入口中。
瞬间,宴席上出现了极其有趣的一幕。
许多使节,包括一些自诩海量之人,在酒液入喉的刹那,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僵硬,或是强自忍耐的涨红。
那酒液初入口时,感觉似乎与寻常美酒无异,甚至更加顺滑,但一旦滑过舌喉,一股极其霸道、炽烈如火线般的灼热感便轰然炸开。
这热度并非粗糙的烧灼,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醇厚香气,如同滚烫的熔岩,却又在爆裂的灼热中,迅速转化为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自喉咙直冲而下,瞬间点燃五脏六腑,继而暖意上涌,直冲天灵。
“咳咳……” 阇耶忍不住低声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
“好……好烈的酒!” 禄东赞双眼圆睁,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气息,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够劲!这才叫酒!”
社尔更是夸张地哈了一口气,拍着大腿:“痛快!这才是爷们该喝的酒!以前那些,都成了马尿了!哈哈哈!”
他这话虽粗俗,却引得周围一片心有戚戚焉的低笑。
这位突厥使节,是草原上喝着最烈的奶酒长大的,自诩酒量如海。
但当那清澈的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滚烫的洪流从喉咙直冲胃腹,随即化为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这感觉,像极了在无边草原上策马狂奔,像极了在猎场上弯弓射雕,像极了刀锋砍入敌人骨肉时传来的震动。
纯粹,猛烈,充满原始的、令人热血沸腾的冲击力!
他死死盯着手中已经空了的、小得可怜的琉璃杯,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甚至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沿残留的、带着灼热香气的酒液,仿佛在品味最珍贵的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