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先是询问了医生两人的情况,得知失忆的诊断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病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额头显眼的纱布和淤青,语气公事公办但带着审视:
“我是王警官,负责你们这起交通事故。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怎么走到那条小路上的?车是怎么撞到你们的?”
李泰脸上露出混合着痛苦和努力回忆的表情,最终颓然摇头:“警官……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只记得……好像是在走路,然后有光……很亮……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的描述破碎、模糊,完全符合对事故瞬间的记忆缺失。
程处默更干脆,抱着脑袋,瓮声瓮气:“不知道!啥都不知道!脑袋疼。就记得好像有东西撞过来……然后就黑了。”
王警官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有同伴吗?”
两人依旧是一问三不知,只重复着“李泰”、“程处默”这两个名字,对其他问题一律摇头,眼神空洞。问到急了,程处默还表现出烦躁:“都说了不记得,要问多少遍,头都要炸了!”
王警官和旁边的辅警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这种完全断片的伤者,是最棘手的。
他试着问了几个更深入的问题,比如身份证号、亲属联系方式、工作单位,两人都表现得毫无头绪。
询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几乎一无所获。
王警官合上记录本,对医生说:“情况我了解了。两人身份成谜,又都失忆,这事故处理起来有点麻烦。肇事司机呢?”
“在外面等着,一直很配合,医药费也是他先垫付的。” 医生回答。
王警官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他看到了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紧握,显得焦虑又愧疚的苏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