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记木槌声余韵消散,整个厅堂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继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李世民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侧首对身旁的长孙无忌低语道:“崔氏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语气中既有对世家财力的惊叹,又暗含着一丝帝王对门阀坐大的警觉。长孙无忌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尊玻璃马,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房玄龄与魏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房玄龄轻抚长须,低声道:“一万贯...足够赈济三个州的灾民了。”
魏徵冷哼一声:“奢侈之风。”
心中的不屑溢于言表,如果以如此高价买下玻璃马的不是世家而是李世民的话,他早就开始劝谏了。
程咬金则摸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价格,可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许多啊。
崔家主环视全场,将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尽收眼底。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世家家主,而是站在大唐财富与权势巅峰的胜利者。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谦逊地说道:不过是些许钱财罢了,能得此仙缘,是我崔氏的福分。
但那扬起的下巴和发亮的眼睛,却将他的得意出卖得一干二净。
拍卖结束还不到一个时辰,清河崔家花一万贯买下仙境的珍宝,一尊玻璃马的事就传遍了长安。
茶楼里,一个绸缎商人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崔家为了那匹玻璃马,砸了一万贯!”
“一万贯?!”旁边喝茶的账房先生手一抖,茶水洒了满桌,“那得卖多少茶啊……”
“嘿,你懂什么?”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插嘴,“五姓七望的家底,怕是比皇帝老子的国库还厚。”
一位刚陪完达官贵人的歌伎低声对姐妹说道:“那玻璃马,听说夜里能发光!”
“可不是,听说连陛下都惊动了,只是没出手罢了。”另一人神秘兮兮地回应。
“啊?那世家岂不是比皇帝还要厉害?”
“嘘!小声点。这事能到处往外说吗?”
而在某座高门大院,几位没拍到宝物的世家子弟正咬牙切齿:“崔家这次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急什么?”另一人冷笑,“听说仙境还有更多宝物,咱们迟早也能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