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总总,五花八门,多到他一时之间竟数不过来!
“这…这…”孙思邈看着这精细到超乎想象的分科,饶是他一生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为之震撼,喃喃自语道。
“竟能…竟能细分至斯,真乃医道之幸也!”
“走,叔公,我带你上楼去瞧瞧各个诊室是如何看诊的。”苏寅说着,便引着孙思邈步上楼梯。
他们自然不便闯入诊室打扰,只得在走廊里缓步而行,透过虚掩的门或门口的间隙,悄悄观察室内大夫诊病的情形。
孙思邈看得极为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中。
忽然,他停下脚步,白眉微蹙,指着其中一间诊室,低声疑惑地问道:
“苏寅,你瞧那位大夫…为何手持一枚细长竹板,伸入病者口中?此乃何意?”
苏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即了然,低声解释道:
“叔公,那物名为‘压舌板’。用它轻轻压住病人的舌面,防止其不自觉地上翘,大夫便能清晰地观察到患者咽喉部位是否红肿,有无化脓等异常。”
“哦!原是如此!”孙思邈立刻领悟,虽然这与中医望舌苔、观气色的路数不尽相同,但同为观察体表以窥内症之理,他这位医学大家自然一点就通,甚至还下意识地微微颔首,似在比较两种方法的异同。
没过一会儿,孙思邈又被另一间诊室里的景象吸引了目光,脸上再次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他看见一位大夫将一个银亮亮的、形似丫杈的长管贴在病人胸前,而另一端的两根软管则戴在大夫自己的耳中。
“这…这又是在做甚?”他忍不住拉了拉苏寅的衣袖,像个充满好奇的学徒。
苏寅见状,耐心解答道:“叔公,此物名为‘听诊器’。它可以放大声音,在病人胸腔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导至医生的耳中。医生借此便能聆听心肺是否正常,有无杂音,从而判断内在的疾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