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规规矩矩排在售票亭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多是身着绫罗绸缎的权贵子弟、世家公子与富户儿郎。
他们谈笑风生,对那票价浑不在意,只盼着早点入园,一睹那稀罕的飞禽走兽。
可若以为园外只有这些买票的主儿,那便大错特错了。
更多的,是那些围拢在四周、挤得水泄不通的寻常百姓。
他们虽舍不得掏出那辛苦挣来的五十文钱踏入园门,却自有他们观摩盛事的法子。
进不了动物园,他们可以扒着围墙看,爬在树上看,搭着人墙看,反正总有他们的办法。
开园的时辰一到,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长长队伍,立刻骚动起来,开始向前涌动。
衣着光鲜亮丽的富家老爷、夫人,以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公子小姐们,纷纷掏出早已备好的银钱,爽快地付了那五十文的高价门票,脸上洋溢着期待与新奇的笑容,鱼贯步入了这大唐有史以来第一家向公众开放的动物园。
人群中,以长孙冲、房遗爱、程处亮、尉迟宝林、尉迟宝庆等一众勋贵子弟为首,加上以魏霜简为代表的一众高门贵女,呼朋引伴,嘻嘻哈哈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涌入了园门。
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兴奋与快意。
想起前几日,只因好奇坐了那公共马车,回家后便被自家老爹吹胡子瞪眼地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什么“与民争利”、“不顾身份”、“抢占百姓福利”,实在是让他们憋了一肚子委屈和不忿。
一不犯王法,二不赖车资,堂堂正正花钱坐车,凭什么就坐不得?
这口气,他们可是记下了。
如今好了,这动物园,明码标价五十文。
这价钱,摆明了就不是面向寻常百姓的福利,而是专供他们这等有闲钱、有闲情的人消遣的场所。
“这回看谁还能说我们与民争利!”长孙冲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门票。
“就是,咱们今日可是花了巨资的。”房遗爱在一旁大声附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