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太史也知晓了这桩秘密。太史令掌天文历法,预兆吉凶,由您去将此事奏明陛下,岂非更为合宜?”
李淳风一听,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孙真人莫要戏言。此事关乎国运天命,因果之大,犹如万丈深渊.小道……”
“小道人微言轻,才疏学浅,如何敢沾染分毫?这……这泼天的干系,小道实在担待不起啊!”
让他去告诉李世民?
“陛下,臣去了千年之后,看到了大唐的将来。”
他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孙思邈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道:
“如此说来……李太史是打算与老道一般,对此事……缄口不言,佯作不知了?”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而笑,达成了对真相保持缄默的默契,沉重的气氛稍稍缓和。
李淳风忽然想起一事,凑近孙思邈,压低声音问道:“孙真人,您身上……可带有此间所用的钱币?可否暂借一些与贫道?”
孙思邈闻言,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哦?李太史要此间的钱币作何用途?”
苏寅安排好了他们的交通食宿,并未需要他们自己花费。
李淳风目光闪烁,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急切,低声道:“贫道……想购得一册此间编纂的史书。”
孙思邈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淳风,你方才不是还说,知晓未来因果太大,不欲深究,以免承担不起吗?为何转眼又要自寻史书?岂非自相矛盾?”
“非也,非也。”李淳风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狡黠的神情。
“贫道只是说不将此事宣之于众,并未说不欲知晓这千年历史的走向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暗中观之,心中有数即可。”
“孙真人,您想,我身为太史令,职掌天文历法,推演兴替。如今有缘得见千年信史,若能一观,知晓王朝更迭、世事变迁之大略,于公,或可鉴往知来,于私,亦是平生所学一大印证。”
“此等机缘,千古难逢,岂能过宝山而空手归?”
孙思邈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好奇光芒,不由得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