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政和陆云卿慢步赶到后衙西厢房,站在西厢房门外等待着。陆云卿轻拍萧政的肩膀,笑着说道,“萧政,驸马云维已有自戕之意,勿要激怒他!”
“堂堂的驸马,想要做什么?圣人还未下最后的裁决!”萧政大声问道。
陆云卿低声讲,“驸马云维出身寒门,此次云维涉嫌谋害皇亲国戚,定是灭族之罪,若他自戕,以一人之死保下云氏一族人的性命,亦是值得!二十年前龙骧大将军,就是萧世子的祖父-顺国公,遭到恶贼萧碧岚弹劾贪污军饷,顺国公以自刎明志,本应能保住明威将军在萧氏的一切,先帝以龙骧大将军之礼厚葬顺国公。没想到萧碧岚竟卑鄙至极,逼着河东萧氏将萧寅公逐出宗族。正因如此,先帝取消萧碧岚世袭的资格,只给他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任由其堕落。我现在能理解当年顺国公的心境。”
“河东萧氏竟会出萧碧岚这样的奸诈小人!”萧政紧攥双拳,真想将萧碧岚的尸身扔到乱葬岗喂野狼,这种仇恨刻骨铭心。
大理寺衙役吴清河笑着走近前,躬身施礼,“萧大人,陆少卿,驸马云维已提到西厢房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政瞧了一眼陆云卿,“刘明,陆大哥,你们守在门外,今日本世子亲自进去,若云维这个驸马有本事便杀了我,你们不许帮忙!”轻轻打开西厢房门,扫视一圈西厢房内部陈设,转身将房门关上,拔出腰间的棠溪剑,慢步走到桌案前,将棠溪剑放在桌案上,瞪着坐在面前的驸马云维,“云驸马,顺国公的贴身佩剑就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和林寄尘、阿史花都要谋害本世子吗?现在拿着这把剑杀了我,为你的公主殿下报仇雪恨啊!”
此时的云维身穿一身白色囚服,冷笑一声,瞧了一眼棠溪剑,轻摇着头,“公主和我皆是被此案牵连之人,即便你站在这里,本驸马也不敢动手,一剑杀了你很容易,我云氏一族,整个公主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萧政用阴狠的目光瞪着面前之人,“你是堂堂的驸马,为何和胡人勾结要杀我?端阳公主与本世子无冤无仇,你就甘愿被人利用。”
“时也,命也!”云维叹息三声,“当年先帝在位之时,公主和我皆支持昭王,就是现在的陛下,万万没想到公主在陛下登基后变得骄横跋扈,处处干涉朝堂之事,早已引起陛下的不满。陛下早想清除公主在朝堂的势力,正好趁着这个行刺案,将公主安插在朝堂上的人全部清除,现如今公主被幽禁,本驸马下狱,这就是当年支持陛下落下的下场!倒不如学当年的龙骧大将军,如今的顺国公萧策谁也不支持,不站队,即便遭人诬陷,还能以自刎证清白。”
萧政生气就揪着云维的衣领,“你为何知晓二十年前本世子祖父被诬陷之事?”这是萧政内心的烦心事。
云维“噌”地站起身,大笑三声,“这个很难嘛!先帝一朝,废太子,昭王,蜀王,三人在争夺储君之位,龙骧大将军,不,顺国公,这个出身河东萧氏名门世家的大将军作壁上观,不站队,昭王多次登门拜访皆遭拒,萧碧岚此人便投其所好,联合赵国公章淮共同诬陷顺国公贪污军饷。此事原本很顺利,没想到顺国公萧策开祠堂祭拜萧氏列组列宗,当着萧氏先祖的灵位前被萧氏族老和萧碧岚逼着自刎。”
“先帝大怒,将赵国公罢官,萧碧岚也失去世袭安平县公的资格。此时昭王见此举并未达成目的,又畏惧萧策公在大荣军中的威望,便做起好人,恳请将萧寅收入禁军,一路助其升迁。这就是不择手段的昭王,现如今高高在上的圣人。现下赵国公章淮因谋逆被处死,当年之事便无人得知,当年诬告之事被人提起,萧碧岚全家惨死,至此当年害死顺国公的真相只有端阳公主和本驸马知晓。待本驸马一死,公主被幽禁,这世上再无人知晓二十年前顺国公之死的真相!”
萧政面色阴沉,不知如何是好,大声发问,“你是说当年的昭王为一己之私先逼死本世子祖父,再假仁假义地施以恩惠。这是真的吗?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是真的!”云维仰天长叹,“现下的陛下,当年的昭王,斗败废太子和蜀王,能成为皇太子,其心计,其手腕,无人能及。本驸马所知之事皆已讲完,请萧世子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铁勒人阿史花都和林寄尘算计整个公主府,故意拖公主和本驸马下水。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林寄尘不择手段收购他人经营的店铺,恶名全由公主府担着,拿着银钱故意败坏公主府的名声。本驸马亦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萧政禁不住点头,双眼含泪,紧攥双拳,大声喊,“本世子日日朝拜之圣人乃是害我一家人的罪魁元凶!不知哪一日,圣人一道圣旨赐死本世子!”
“萧世子,这世上之人皆是如此,莫要见怪!”云维轻摇着头,“朝堂纷争,官场倾轧,素来如此,望萧世子能做到明哲保身,当年顺国公以死证清白,明其志,才保下河东萧氏一族。你若要在京城立足,要堂堂正正地以顺国公世子与他人争斗,这就是世道。”
萧政从衣袖中掏出一瓶毒药递给云维,“云驸马,这药瓶中只有一枚药丸,可保全云氏一族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