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鸣脸色铁青,瞪着萧政,低声问道,“兄长,还有什么?”
萧政沉思片刻,呵呵一笑,“阿鸣,大理寺已正式介入苏宅人命案的调查,此次苏锦逃不掉,太子是一个见风使舵之人,定不会去保苏锦。谁若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就是欺负河东萧氏。昔日你我皆在颍州不得志,受人欺凌可以忍,今日我等已拿回先祖的荣耀,绝不再受人欺凌,不论是谁,皆要付出代价!”拔出腰间的金虹剑,“大丈夫立于世,不受小人之欺凌,站起来反抗才是正道!”
胡鸣默默地点头,轻声说道,“我受辱不要紧,苏宅大夫人还出口辱骂阿爷,这不是苏锦教的吗?羞辱我可以,羞辱阿爷不行!”
萧政望着早已愤怒的胡鸣,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对付苏锦,用不着我们出手,大理寺就够了!若苏锦仗着太子的权势执意对付你,那本世子可以让苏宅所有人全部无声无息地消失,苏家的产业亦会易主。河东萧氏不是一个摆设,几十年来顺国公府在京城隐藏的实力足以横扫一切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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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鸣脸上有了喜色,点着头,“兄长,这世道就是这样,苏锦,一个小小的皇商竟然仗势欺人,在京城胡作非为,施言成纵容管家打杀仆人,苏锦更是厉害。这世道竟会变成这样!”
萧政想到一个人,“阿鸣,你先回药庐安抚玉荷,日后在太医署安分些,无人敢直接冲入太医署抓人。”亲自送胡鸣离开书房,独自站在书房大门口望着夜空的月亮,冷笑一声,“这京城太过混乱,一个施言成,一个苏锦,两个皇商把京城搞得人心惶惶。”
仰望之际,萧政倍感孤寂,一时陷入沉思,好似被人困住,“从施言成到苏锦,太子也牵连其中,此次京城这两个皇商想要做何事?若这两人故意针对本世子,本世子又该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袭扰?”
京城三月的风一直在吹,吹得他心里发慌。这一夜他躺在书房的床榻上,一直到子时才入睡,总有一个声音在问他,“你会协助大理寺查办苏宅杀人案吗?”
萧政从心底对这个问题抗拒,他只是文官,并不是刑部之人,何必要对京城皇商一案上心。这便是他的真实心思。
待萧政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轻拍脑袋,一骨碌从床榻跳下来,轻吹一口气,“今日不用去宣政殿上朝,直接去中书省政事堂即可。”
萧政穿好鞋,慢步走到书房门前打开房门,大喊一声,“进来!”
一名侍女采儿慢步进入书房,躬身施礼,“世子,婢女为你穿衣!”
这名侍女采儿面带笑意,开始为萧政穿官袍,戴官帽,配上金虹剑和棠溪剑,这是顺国公府的日常。萧政笑着点头,“采儿,去和管家说一声,近几日府中不接待皇商,本世子在政事堂很忙。”
“婢女遵令!”侍女采儿又一次施礼,抬头瞧见胡正明,“胡管家!婢女告退!”
胡正明板着脸,挥手示意采儿离开,一直瞧着采儿离开书房,拉着萧政来到书案前,低声问,“出事了!昨夜庆仁坊苏宅又发人命案,皇商苏锦的夫人郎氏先是重伤后来尸体出现在后院的湖面上,苏锦亦遭遇黑衣人毒打。此事是否和府中人有关?”
萧政冷哼一声,问了一句,“苏锦是否报案?”
胡正明摇着头,“大理寺遵从苏锦的意愿,并未调查郎氏之死。苏锦只是请郎中入内宅治病,并未声张此事。”
“如此也好!”萧政轻甩衣袖,脸上有了笑意,“胡叔,派人盯着侍女玉荷,对府中新进之人要提防一二。”
胡正明频频点头,“世子,阿鸣近来乖巧温顺,昨日萧相府传来话,望世子莫要掺和兴安城皇商一案,除非陛下亲自下旨。”
萧政生气地摆手,不停地发牢骚,“胡叔,萧相管得太宽,本世子连查个案子都不行。罢了!罢了!本世子惹不起一国宰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