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转头看他:“你报警了?”
“嗯。”他收起枪,插进外套内袋,“五分钟前。”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在入口拦?非得等我进了车库才出现?”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一把扯开衬衫前襟。
我愣住。
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的疤痕横在那里,形状扭曲,边缘不规则,但整体轮廓……竟然和我颈间的银吊坠严丝合缝,像拼图的最后一块,硬生生被人生生掰断又强行嵌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忆回放自动启动——画面闪现:火灾那夜,浓烟滚滚,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来,把什么东西塞进襁褓里的我怀里,嘴里喊着一个字:“意——”
那个音节,我听过无数次,在梦里,在录音机里,在每一次回放的记忆碎片里。
可我一直不知道是谁。
现在我知道了。
我死死盯着那道疤,嗓子发干:“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我,眼神沉得像深夜的湖面。
“现在相信命运了吗?”他声音哑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男,“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找你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找我?
不是巧合相遇,不是偶然守护,是找?
我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吊坠,指尖轻轻划过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锯齿纹路,和他疤痕的凸起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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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三年前,你就在找我?”
“从我能走路那天起。”他嗓音低,“我妈临跳楼前,只给我一句话:‘去找那个叫沈知意的孩子,她身上有钥匙。’”
“然后呢?”
“然后我找了十年。”他看着我,眼底有光在闪,“直到你在天台摔下去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你一直在我记忆里。”
我呼吸一滞。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回放过去。
他也记得。
我们不是重逢,是终于接上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