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忽然转身就要走,脚步比刚才急得多。
“你不看看?”我在后面问,“说不定是你藏的药被人动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最好别碰那枚吊坠。”他说,“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反而活不长。”
说完,他翻窗进了医务室,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坐在花坛边上,没动。
雨越下越大,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但我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段记忆。
林婉清,白大褂,蓝色药液,倒进洗手池。
还有江叙白小时候塞吊坠的动作。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十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而我现在拿到的每一块碎片,都是他们故意漏出来的。
我慢慢伸手,把脚边的银坠捡了起来。
金属已经被雨水泡凉了,但贴在掌心的那一面,居然有点发烫。
我翻过来仔细看,才发现背面有个极小的刻痕——像是字母“G”的变体,绕着边缘一圈,若隐若现。
顾家的暗纹。
难怪江叙白反应那么大。
这根本不是普通信物,而是某种标记。
就像狗牌,像实验编号,像所有权证明。
我攥紧吊坠,指甲掐进掌心。
行啊,你们玩暗号是吧?
那咱们就比比谁记得多。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之前拍下的药盒照片,放大批号:B3-07。
小主,
再调出病历扫描件,对比时间线。
1998年3月12日,注射记录。
同一天,林婉清值班。
同一天,大火发生。
同一天,两个婴儿失踪。
中间有没有人动手脚?
有没有人调包?
有没有人,表面执行命令,背地里偷偷救人?
我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林婉清真的参与了实验,为什么要把药倒掉?
她完全可以正常注射,然后拿钱走人。
除非……
她不是执行者。
她是卧底。
或者,她是某个孩子的亲妈。
我猛地抬头,看向实验室方向。
那扇破窗还在晃,风灌进去,吹得灯管吱呀作响。
地上那滩液体,已经开始冒细小的气泡。
酸性反应。
有人在里面做了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