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水底传上来,带着一股子撕心裂肺的急迫,直接扎进阿阮的脑子里。
“阮……儿……”
阿阮浑身一僵,抱着扶桑(栖梧)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小家伙在睡梦里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是母亲!是那个温柔愧母的声音!她不是在井底被锁着吗?怎么能传音过来?
“……快……停下……”
“别再……往前了……”
阿阮心脏咚咚狂跳,嘴唇动了动,想在心里问为什么,但那声音断断续续,根本不给她询问的机会。
“……我……我就是最后的……封印……”
“你每收服一个……封印就弱一分……”
“獠牙……獠牙魄……快出来了……”
“逃……快带孩子们……逃……”
声音到这里,猛地拔高,充满了绝望的惊恐,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强行掐断了。
阿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比刚才耗尽力气时还要难看。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滴落在怀中小扶桑的襁褓上。
母亲的话,像是一盆带着冷水,从她头顶浇下,瞬间冻透了她刚刚因为星子归位而升起的那点热气。
她就是最后的封印?
每收服一个龙子,封印就弱一分?
那个充满怨毒的“龙怨之魄”——獠牙魄,马上就要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