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狗哥自己粗重、惊恐的喘息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喂?喂?家人们听得到吗?” 狗哥对着早就失去信号的手机徒劳地喊着,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完了。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狗哥,比停尸间的寒气更刺骨。他手忙脚乱地想从背包里掏备用光源,但手指抖得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
狗哥握在手里的,那块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不是恢复直播,也不是系统界面。
屏幕散发出一种阴森森的、不自然的惨白光芒,像黑暗中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光芒照亮了屏幕中央,那里,正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浮现出黑色的、扭曲的宋体字,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冰冷的屏幕上书写:
“躺下来 … …”
他瞳孔骤缩,呼吸停滞,死死盯着屏幕。
新的字迹,带着更深的怨毒,缓缓浮现:
“该做手术了… …”
最后一个“术”字写完的瞬间,手机屏幕的光芒猛地熄灭。
彻底的黑暗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里,狗哥清晰地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叮——”
极其清脆,是金属手术器械,被拿起时,轻轻碰撞的声音。
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同时,因为极致的恐惧而胡乱操作的手指,似乎误触了手机某个按键。屏幕竟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直播信号也突兀地重新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