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猛地放下相机,心脏怦怦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起阿杰的警告,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那老妇一眼,转身几乎是逃离了那片空地。
走出很远,直到拐过几个弯,再也看不到榕树和老妇,他才停下来,靠着湿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相机,刚才那张照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回看。
整个下午,周磊都心神不宁。
那冰冷的触感和老妇幽深的眼睛,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他试图用 rational 来解释,不过是山里一个普通的老人,眼神不好,有点怪癖而已。
自己吓自己。
傍晚回到旅舍,阿杰还没回来,周磊觉得有些疲惫,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夜里,他开始发烧。
不是循序渐进的那种,几乎是陡然攀升的温度,额头滚烫,浑身却一阵阵发冷,骨头缝里都透出酸疼。
恶心感翻涌上来,他冲进简陋的卫生间,对着坑位剧烈地呕吐,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苦涩的胆汁。
旅舍主人被惊动了,找来寨子里的赤脚医生。
医生看了看,量了体温,说是着了凉,可能还有点水土不服,开了点退烧药和感冒药。
周磊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睡去。
夜里噩梦不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
第二天,烧退了一些,但头依然疼得厉害,浑身无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左边的小臂内侧,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蜿蜒的青紫色痕迹,不痛不痒,像是皮肤下血管的异色,但形状怪异,绝非正常。
他撩起衣服,胸口、后背,也陆续发现了类似的、更浅淡的青痕。
阿杰回来了,看到周磊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尤其当他看到那些青痕时,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去医院。”阿杰当机立断,带着周磊去了芒市人民医院。
一套检查下来,血常规、CT、心电图。
医生看着化验单和影像报告,眉头皱紧又松开:“各项指标基本正常,有点炎症,但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