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是阿旺。没错,就是死了五年的阿旺。可是阿旺死的时候才十岁,眼前这个人虽然身形像孩子,但那张脸却在诡异地衰老,皮肤呈现出一种溺死者的灰白,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正在冲着他笑。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肌肉坏死后的痉挛,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黑洞洞的口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陈默的头皮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他想跑,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那“阿旺”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我在桥底下等你很久了。”
随着他的靠近,陈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那是腐烂的水草混合着淤泥的腥臭味。
“别过来!”陈默嘶吼一声,转身就要往桥的另一头跑。
可当他转回身的那一刻,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桥的另一头,不知何时也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只浑浊发白的眼球,死死地盯着陈默。
前后夹击。
陈默被困在了桥中央,无路可逃。
两边的“人”都在缓缓向他逼近。左边是阿旺,右边是那女人。他们走路的姿势很怪异,膝盖不弯,像是在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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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桥莫回头……”阿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明明距离还有几米,声音却像是贴着耳朵说的,“你回头了,现在,该你陪我们了。”
陈默绝望地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他不想被这两个东西抓住,哪怕跳进河里,也比被它们碰到强。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他的后背撞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像是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一双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陈默僵硬地转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脸,或者说,他的脸是一团模糊的肉色雾气。
“抓到你了。”那团雾气发出了声音。
陈默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里的老赵头背着鱼篓准备去河边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