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岳。
在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我模糊地感知到,自己并未坠入虚无,而是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玄色的衣料触感细腻冰凉,透过破碎的道袍,传递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东岳本源的气息。
他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传来。
只是在我彻底失去意识,身体软倒的瞬间,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下坠的身形。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他一贯的清冷与疏离,却精准而有力,杜绝了我摔落在冰冷星骸上的任何可能。
然后,他并未停留,也未召唤任何坐骑或遁光。只是抱着彻底昏厥的我,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如同无物。破碎的星骸区域、混乱的能量余波、乃至冥府与事务所之间的层层壁垒,都被他轻易跨越。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时空的常理。
……
当我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感知时,首先嗅到的,是三界事务所那熟悉的、混杂着咖啡、陈旧纸张与猫又身上淡淡暖香的气息。身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垫子,应该是事务所里那张我常坐的沙发。
耳边隐约传来猫又压低了声音的惊呼:“哇!东岳大帝亲自抱回来的?!沈末这家伙面子也太大了吧?!”以及阿文结结巴巴的劝阻:“猫、猫又小姐!小点声!沈哥需要休息!”
还有守夜人冷静的、带着仪器扫描声的分析:“生命体征稳定,魂核损耗过度,道体多处隐性裂痕,能量枯竭……需要静养至少三日。东岳大帝已为其注入本源轮回气,恢复速度会加快。”
我努力想睁开眼,却感觉眼皮重若千斤,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
一只微凉的手似乎极轻地拂过我的额头,带着一丝纯净的轮回气息,如同最好的安神剂,让我本就混沌的意识再次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在彻底沉睡过去之前,唯一清晰的念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