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迷雾沼泽—吞噬圣力的死亡陷阱!

火焰驱散了周围的雾气,露出了水面下的景象——那根本不是泥土,而是一个个深黑色的洞口,洞口有磨盘那么大,里面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和黑松林里邪祟的气息一模一样。雾气落在水面上,水面立刻泛起一层黑色的泡沫,“这些洞口是邪祟的通道,”亚欧盯着洞口,心里沉甸甸的,“沼泽里的邪祟比黑松林的更厉害,它们不仅能控制植物,还能隐藏在雾气里——刚才要是没艾拉提醒,我们可能已经被藤蔓缠上了。”

莱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汗水混着泥点,在脸上画出几道痕迹。他刚才集中圣力点燃藤蔓,现在胸口还有点发闷,“没想到沼泽里的邪祟这么狡猾,竟然会用藤蔓当陷阱。”艾拉也松了口气,短刀上的符文渐渐暗了下去,“还好父亲教过我,野外遇到不自然的景象,一定要警惕——他以前在边境打猎时,就遇到过被邪祟控制的荆棘,差点被缠死。”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陷坑区”。这里的地面看起来和普通的泥地没区别,都是黑褐色的,上面还长着几丛枯黄的草,可只要一脚踩错,就会掉进深不见底的陷坑。艾拉跳下马,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长长的木杆——那是她昨晚特意削的,一端削得尖尖的。她用木杆戳了戳地面,戳到硬地时,木杆会发出“笃笃”的声响,还能感觉到明显的回弹;要是戳到陷坑,木杆就会“噗”地陷进去,连手柄都能没入一半。

“跟着我的脚印走,别踩错了。”艾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要用木杆确认地面。她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裤腿被泥水泡得沉甸甸的,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亚欧和莱昂牵着马,紧紧跟在她后面,马的蹄子被麻布裹着,踩在硬地上时发出“沙沙”的轻响。莱昂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不是累的,是紧张的——刚才的藤蔓袭击让他明白,沼泽里的危险比枯骨滩的劫道者可怕多了,枯骨滩的劫道者至少会露面,可沼泽里的危险藏在水里、藏在雾气里,连什么时候会来都不知道。

“亚欧,你看那边!”莱昂突然指向左侧的雾气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亚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雾气中隐约有一道微弱的绿光,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人举着灯笼在移动。那绿光很淡,比萤火虫的光亮不了多少,却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格外显眼,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是沼泽老人吗?”艾拉握紧了短刀,脚步也停了下来。老胡说沼泽老人住在芦苇荡里,可这里离地图上标注的芦苇荡还有一段路,“别是邪祟的陷阱——老胡说邪祟能模仿人的声音,说不定也能模仿灯光。”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绿光,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上次在黑松林,邪祟就模仿过村民的哭声,引他们走进了包围圈,这次可不能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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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越来越近,渐渐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蓑衣的老人,蓑衣是用芦苇杆编的,颜色和沼泽里的芦苇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老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是用芦苇编的,里面的绿光不是火焰,而是一种会发光的苔藓,苔藓的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在周围的雾气里,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老人的脚步很轻,走在泥地里却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稳,连马蹄都容易陷进去的烂泥,他踩上去却连鞋底都没沾多少泥。

他看到亚欧他们,停下了脚步,沙哑的声音从蓑衣里传出来,像是被风磨过的木头:“外来的佣兵?来沼泽里找邪祟的?”那声音不高,却能穿透雾气,清晰地传到三人耳朵里,没有丝毫颤抖,反而带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亚欧点点头,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沼泽老人,老人却突然转身:“跟我来,这里不安全,邪祟的藤蔓很快会再过来。”他的脚步很快,蓑衣的衣角在雾气里一闪而过,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亚欧和艾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可转念一想,这里确实不安全,要是真遇到邪祟的袭击,他们不一定能应付,不如先跟着老人走。

三人赶紧跟上,莱昂牵着马,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老人的脚步。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芦苇荡,芦苇有一人多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说话。芦苇荡中央有一间用芦苇搭建的小屋,小屋的屋顶是用茅草铺的,墙壁则是用芦苇杆捆成的,看起来简陋却很结实。小屋周围的地面是干燥的硬地,和周围的烂泥地格格不入,硬地上还种着几株草药,叶子上沾着露水,在绿光下泛着亮。

老人走进小屋,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同样装着发光苔藓的灯笼挂在房梁上。小屋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用木头搭的床,一张矮桌,还有一个土灶,灶上的锅里正冒着热气,飘出一股草药的香味。老人从锅里舀出三碗绿色的汤药,碗是用葫芦做的,表面还带着葫芦的纹路。“喝了,”他把碗递给三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能解瘴气,还能让邪祟暂时不敢靠近你们——沼泽里的瘴气会慢慢渗进皮肤,就算涂了药膏,时间长了也没用。”

亚欧接过碗,汤药的气味很苦,比之前老胡给的药膏还苦,可他还是仰头喝了下去。汤药刚进喉咙,就有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到肚子里,之前被瘴气熏得发闷的胸口顿时舒服了很多,连呼吸都顺畅了。艾拉和莱昂也赶紧喝了,莱昂喝完还皱了皱眉,显然是受不了那苦味,却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

“您就是沼泽老人?”亚欧把葫芦碗放在桌上,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老人坐在小屋的草席上,点了点头,他伸手摘下头上的蓑衣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些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可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沼泽里的星光,透着股不属于老人的锐利。“我在这里住了五十年,”老人的手指轻轻敲着草席,声音里带着点回忆的沧桑,“看着邪祟一点点从裂缝里渗出来,看着沼泽从清澈的水塘,变成现在这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你们是来查空间裂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