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下个小月的第一天,那个所谓的新光明教廷圣女瑟拉菲娜,将在帝都大教堂举行一场盛大的祈福仪式,为即将出发的军队祈祷,顺便巩固吉迪恩大公的统治。”
“那是他们防守最严密的时候,也是……灯下黑的时候。”
马库斯打开卷轴,上面竟然是帝都大教堂的地下排水系统图纸,甚至标注了几个只有当初建造者才知道的隐秘点。
“你想让我毁了教堂?”
马库斯眯起眼睛。
“不不不,那样太粗鲁了。”
乌鸦摇了摇手指。
“宰相大人希望,您能在那个万众瞩目的时刻,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还有那位摄政王,送上一份……终生难忘的惊喜。”
“只要您做了,宰相大人承诺,等埃拉西亚的大军攻破帝都,您……就是新的王。”
马库斯看着那张图纸,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
埃拉西亚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只是想利用自己制造混乱,好让他们的大军更顺利地南下。
但是……他想起了那个死在病床上的邻居,想起了那个被税务官逼疯的铁匠,想起了这暗无天日的下水道生活。
如果不把这天捅个窟窿,阳光永远也照不进这烂泥潭。
“告诉你的主子。”
“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我不要什么狗屁的王。”
“我要吉迪恩那条老狗的命,还有……这帝都所有贵族的脑袋……”
乌鸦笑了,笑得很阴森。
“如您所愿,我的……下水道之王。”
帝都的夜,更深了。
地面上,歌舞升平,贵族们在为即将到来的“圣女祈福”而忙碌准备,粉饰太平。
地面下,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磨刀霍霍。
这几天,黄金汉宫的钟声变得格外勤快,一天要响八遍,震得鸽子都不敢在广场上落脚。
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圣女祈福”大典,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搓了一遍澡,试图搓掉那一层厚厚的血腥与腐朽的泥垢。
贫民窟的入口被连夜竖起的木板墙封死,上面画着精美的宗教壁画——一群大胖小子抱着光辉的太阳傻乐。
墙里面是饿得啃指甲的穷鬼,墙外面是喷了香水的康庄大道。
街道上的陈年老垢被冲刷了一遍又一遍,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被崭新的红地毯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