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算是彻底说到了在场所有贵族的心坎里。
无论是东境还是北境,谁没被吉迪恩那个老银币恶心过?
谁不想把那个摄政王生吞活剥了?
“亲王殿下说得对!”
一个北境的伯爵把酒杯往桌上一砸,“吉迪恩那条老狗,老子早就想砍他了!”
“可是……”
这时候,东境的一个子爵弱弱地举起了手。
“现在埃拉西亚的大军已经占据整个东境,亚历山大那个王国之光虎视眈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抗击外敌?”
大厅里稍微安静了一下。
是啊,外敌入侵,这时候内斗,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瓦勒里安亲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蠢货提这种问题。
“抗击外敌?”
瓦勒里安亲王冷笑一声,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白色绸缎。
那是一封……血书!
当然,这血是不是鸡血,字是不是他昨晚匆忙写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看吧!这是我冒死从黄金汉宫里带出来的密信!”
瓦勒里安亲王双手高举那块破布,声泪俱下,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陛下在信中哭诉!吉迪恩名为摄政,实为窃国大盗啊!”
“外敌虽猛,但也只是皮肉之苦!吉迪恩这窃国大盗,才是心腹大患啊!”
“如果我们去打亚历山大,那就是帮吉迪恩收复土地!等我们拼光了家底,吉迪恩那个老贼就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然后坐收渔利!”
这番逻辑鬼才的言论,以及亲王手中的破布,给了在场贵族们一个完美的借口。
去打亚历山大?
开什么玩笑!
那个红头发的疯子太猛了,东境流亡团们更是深受其害。
但去打吉迪恩就不一样了!
那是“勤王”!
是“清君侧”!
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正义群殴!
霍夫曼公爵,这位北境的地头蛇,他摸着自己那把大胡子,眼神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