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

冷凝霜面对着他那足以，让普通武师都肝胆俱裂的恐怖煞气却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那扑面而来的不是什么尸山血海的杀气。

而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和煦的春风。

“重要的是……”

她缓缓地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向了地上那张牙舞爪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愤怒的“卖字”二字。

“将军的字写得很好。”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字里行间藏着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

“而是千军万马金戈铁马！”

“是保家卫国马革裹尸的铁血豪情！”

“更是……”

她，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凤眸穿过了薄薄的面具仿佛，能将张烈的整个灵魂都彻底，看穿！

“是一身的屠龙之术却报国无门！”

“是，满腔的英雄热血，却只能在这肮脏的，市井之中，空耗余生的……”

“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轰——”

这一番直击灵魂的话！

就如同一把烧红的，带着倒刺的重锤！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张烈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坚不可摧的心防之上！

让他那挺拔如标枪般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你……你……”

他指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他从里到外都彻底看穿的神秘少女。

嘴唇哆嗦着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份从未对任何人，表露过的，痛苦与不甘？！

“当年的‘红河之战’。”

冷凝霜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继续用一种平淡的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的语气缓缓地开口。

“你率三百‘虎豹’残骑凿穿敌军三万大营阵斩敌首‘蛮王’首级，力挽狂澜护我中州西南边境十年太平。”

“那一战你本该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但却因无意间顶撞了，你的顶头上司兵马大元帅的‘宝贝儿子’。”

“最终，不仅所有的功劳，都被人冒名顶替。”

小主，

“更是，被安上了一个‘冒领军功’的罪名罢官免职削去军籍沦落至此。”

“你的妻女也因此备受牵连身染重病却无钱医治只能躺在那阴暗潮湿的茅草屋里等死。”

“我说的……”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那个早已浑身剧震面如死灰的铁血硬汉。

“可对？”

“扑通——”

张烈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他那双早已，浑浊麻木的虎目之中第一次流出了两行，滚烫的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