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晚了一步。韩柚的好奇心已经驱使她不经意间扫过了那面古镜。

只一眼，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手攥住！

镜面光洁如新，清晰地倒映着指挥中心的一切。可在那正常的倒影之下，仿佛还存在着另一个维度！无数张扭曲、痛苦、无声尖叫的人脸，正贴着镜面，从深处向上挤压！它们似乎察觉到了韩柚的注视，其中一张酷似韩柚自己的脸，猛地睁开眼睛，对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伸出了一只由黑气构成的、干枯的手，仿佛要穿透镜面，抓住她的灵魂！

“啊！”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韩柚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邪物！是邪物啊！”老赵看到清玄道长的反应，情绪更加崩溃，“我查过了，这是清末一个大户小姐的陪嫁，那小姐就吊死在这镜子前！后面七十年，换了六任主人，全都横死失踪！行里都叫它‘怨面镜’！我徒弟小林，就照了一下这鬼东西，人就没了！”

“晓蔓，检测。”风吟的眉头皱起，冰冷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恐慌。

“明白！”苏晓蔓立刻推来一台移动式探测仪，数道光束扫过镜面。几秒后，数据浮现在她手腕的终端上。“能量峰值C级巅峰，但内部结构极其稳定。能量波动模式……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苏晓蔓的眉头紧锁，“它没有攻击性，像个只进不出的灵能黑洞，在被动吸收一切靠近它的精神能量！”

清玄道长看着那面镜子，面色凝重地补充道：“镜内已成‘情绪牢笼’！照镜者神魂会被拖入其中，被无尽怨念幻象折磨至魂飞魄散！此物歹毒至极，怨气已与镜身融为一体，寻常符法无用！”他转向风吟，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风吟小友，贫道建议，当以纯阳雷法，将其彻底轰碎，以绝后患！”

“不行！”风吟和老赵同时吼道。

老赵是舍不得徒弟，而风吟则是冷冷地盯着清玄：“他的意识数据还被困在里面。你所谓的雷法，等于连人带服务器一起炸掉。这不是救人，是灭口。”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那面古镜，眼中闪烁着解剖般的冰冷光芒。之前因“神之CPU”编译失败而陷入死胡同的思绪，在看到这面镜子的瞬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了一条全新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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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东西更像一个被动式的、专门记录和回放负面情绪的‘信息载体’。或者说……”他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块由人类的‘恐惧’和‘执念’作为底层代码，自主编写并运行了上百年的……灵能硬盘。”

“信息……载体？”清玄道长彻底懵了，他站在那里，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将百年凶物比作电脑零件的思路。

风吟懒得解释，对苏晓蔓下令：“晓蔓，启动高精度神经感应探针，扫描镜面浅层数据流。我要看看这个‘民间操作系统’的内核是什么格式。”

“风吟，风险极高！”苏晓蔓罕见地出声警告，“它的能量场可能会反向格式化我们的设备！”

“执行。”风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