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走。

他的脚步声在店内停了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地上未干的奶茶污渍，和空气里那股不该有的甜腻味。

“刚才有人来过？”

他的声音里全是职业性的警惕。

“是……是几个游客……”千鹤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们不小心……弄脏了我的衣服……”

“游客？”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我警告过你，别跟任何人有多余的接触。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没……没有……他们很快就走了……”

男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在店内来回踱步，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

风吟甚至能通过高敏度的窃听器，听到他皮鞋踩在木地板上那极富压迫感的“吱嘎”声。

车内，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也无法确定，这个男人身上是否携带有反窃听设备，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满盘皆输。

“哼，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男人似乎检查了一圈，没发现问题，便不再纠结。

他的话题回到正事上，声音也变得愈发冷酷。

“下一批‘耗材’已经送到地下室了。今晚之前，再给我做出三个‘言咒娃娃’。”

耗材！

当这个冰冷的词汇从耳机里钻出时，苏晓蔓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从“长生生物”那个视人命为数据的地狱里逃出来，她对这个词的厌恶与憎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