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下发带，不顾鲜血淋漓的手掌，将那块浸满自己精血的布条狠狠按进阵基最深处。

“想靠死人牵制活人？做梦！”他怒吼，“老子从破壳那天起就跟主人一条命！谁敢拿宿命压他，先问过我的鞭子！”

话音落下，整个阵法嗡鸣一声，玉佩终于彻底稳定，银光内敛，空间波动完全模拟成封印松动的余波。通道已通，只待开启。

夜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左手指尖的冰雷丝悄然散去。他知道，刚才那一瞬，若雷嗔稍有迟疑，或是情绪失控导致雷力紊乱，整个伪装就会功亏一篑。

可雷嗔没有。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喊“劈了你”的莽夫，而是在关键时刻，看清了敌人真正意图的人。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夜澜终于开口。

雷嗔甩了甩手，血珠落地即蒸发。“从那枚蛋出现第一道纹的时候。”他盯着灵狐蛋，眼神复杂，“那种气息……跟当年寒渊底下那道裂缝里的东西一样。吞噬一切，连魂都不放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不信命。主人能从死里爬回来，我就能护着他走到最后。”

幽瞳没说话，只是将最后一缕月神之力送入蛋壳，九尾收拢，形成一层光茧，暂时隔绝内外感应。她知道，这一招撑不了太久。

青蘅仍守在玉佩底座旁，双手贴地，感知着远方传来的每一次震颤。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松手。

“他们已经开始第二阵眼了。”她沙哑开口，“血祭人数……已经超过三十。”

雷嗔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掌，忽然笑了：“三十七年前，我吃了一颗筑基丹，把自己卡在十五岁。所有人都笑我蠢，说我是废蛟。”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可我就在这副身子里面，一天天看着主人从坠渊到重生，从沉默到执棋。你们说我护主，其实……是我舍不得这条路断。”

夜澜站在池边，墨袍垂落，面具遮面。他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够了。

有些话不需要说尽，有些人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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