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夜澜传音过去，“你现在放雷，等于打草惊蛇。他们就等着我们先乱阵脚。”

雷嗔咬牙，最终收住动作，但足尖仍有电光跳跃，显示内心并未平静。

白枭的琴音在这时悄然响起。一段加密旋律顺着风飘来，只有夜澜能听懂其中含义：幽冥殿主力仍未现身，目前所有异动均为先锋诱饵部队制造假象。真正的大军，还在远处隐匿待命。

“他们在等。”夜澜对幽瞳说，“等我们因为久候不战而疲惫，等我们因怀疑内部出现叛徒而自乱阵脚。”

幽瞳蹲坐在他身后半步，三尾环体，持续监听空间波动。她忽然抬起手，将一枚用黑色发丝编织的小护符系上夜澜袖口。

那是他的断发。

他没问她什么时候收集的，也没问这护符有什么用。他知道，这是她唯一能表达支持的方式。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夜澜低声说，“你不必留手。”

幽瞳点头。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若是封印彻底破裂，混沌涌出，她作为月神坐骑转世，必须做出选择——是以自身为器灵重新镇压，还是引爆本源与之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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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逃避。

夜域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没有喊杀声，没有鼓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克制。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等那一声打破平衡的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墨无痕的符阵始终亮着微光，铁无锋的工匠队已在关键节点就位，东岭剑阁的剑阵列成三角防御，西漠佛冢的老僧们开始轮替诵经，为全军稳固心神。

夜澜依旧端坐不动，神念覆盖全域。

忽然，幽瞳耳朵一抖。

“东南方向，阵眼能量提升百分之七。”

夜澜睁眼。

“不是自然增长。”他说，“是有人在加速充能。”

他立即传令该区域守将加强监控，同时让铁无锋的预备队靠近接应。就在命令下达后的第三十七秒，东南阵眼的灵压曲线陡然飙升，几乎突破警戒阈值。

“他们在逼我们反应。”夜澜冷笑，“以为我们会立刻派人去拆阵，然后落入埋伏。”

他不动。

反而下令其余两处阵眼守军减少巡查频率，制造松懈假象。

果然，不到半盏茶功夫，西北崖的阵眼也开始加速充能，幅度更大，节奏更急，明显是在模仿东南区的异常状态，试图诱导联盟分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