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被设计好的路径呢?
如果所谓的复仇,其实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试炼呢?
白枭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夜澜握紧玉简:“我在想,他到底要我变成什么样。”
白枭沉默片刻,忽然弹奏一段高频震音。声波无形扩散,触发夜澜耳后的雷鳞蛟血统感应。一段新影像浮现——
还是寒渊场景。但视角变了。是从上方俯拍。夜澜坠落的同时,一只枯瘦的手伸进虚空,轻轻点了下他胸口的位置。那一瞬,母亲留下的耳坠碎裂,一道微光沉入他体内。
紧接着,幻天塔的第一层印记,悄然浮现。
白枭说:“有人在他死前,种下了塔的种子。”
夜澜呼吸一滞。
那个人是谁?是他母亲?还是……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存在?
他试图深挖记忆,可刚触及耳坠碎裂的画面,识海猛然剧痛,像是有针在扎他的脑仁。幻天塔的印记剧烈震动,阻止他继续回想。
“不行。”他按住太阳穴,“塔在防我。”
白枭收起琴,轻敲两下地面:换方式。
夜澜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不再强求回忆,而是开始推演。
假设冥主真身就是玄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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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他三百年前就被混沌污染,却保留了一丝清明。
假设他认定夜澜是唯一的救赎。
那么,他的行动逻辑就不是毁灭,而是逼迫。
用仇恨推动夜澜变强,用死亡激活幻天塔,用痛苦完成蜕变。
就像锻刀。
不砸出裂痕,就炼不出锋刃。
“所以他让我恨。”夜澜声音低了下来,“他让我以为所有人都是敌人,让我一路杀上来。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一直在护我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