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炉?炼药?”张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脸上横肉抽搐,“好个云梦瑶!一个五行废体的杂役,蝼蚁一样的东西,竟然敢私下炼丹?谁给她的狗胆?哪来的丹方?哪来的药材?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早就怀疑云梦瑶卖符的灵石来路不正,现在又扯上炼丹,更是觉得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私自炼丹,在宗门里对于有背景的弟子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杂役弟子来说,这就是足以致命的罪名!足够他拿来大做文章,狠狠敲诈勒索,甚至……直接给她按上一个“窃取宗门丹药秘方”或“私自炼制禁忌药物”的罪名,把她弄死弄残,也没人会为一个废体杂役多说半句话!
张魁心道“嘿嘿,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没借口彻底收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柳依依师姐吩咐要好好‘照顾’这丫头,若是能借此机会把她彻底摁死,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能捞到不少好处!这丑丫头能私下炼丹,肯定藏了不少灵石和秘密!说不定柳师姐一高兴,赏赐下来几颗破境丹,我突破练气五层都有望了!”
想到这里,张魁脸上露出狰狞而贪婪的笑容。他对着侯三,恶狠狠地吩咐道:“干得好!侯三,这事你立了大功!给我继续盯紧她!特别是晚上,给我把眼睛擦亮,耳朵竖起来!一旦确认她又在搞什么鬼,或者找到确凿证据,立刻来报!这次,我要让她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给老子吐出来!让她知道,在这杂役处,谁才是天!”
“是!是!张老大放心!我一定把她盯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飞进去我都给您汇报!”侯三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丰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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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瑶并不知道侯三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添油加醋地报告给了张魁,并且引发了对方更深的贪念和杀机。但一种源于无数次在逆境中求生所磨砺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让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侯三那看似关切实则探究的眼神,以及他离去时那掩饰不住的得意背影,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她的背上,让她如芒在背,心神不宁。
清理完一天的废渣,回到那间简陋的小屋,关上门后,云梦瑶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和凝重。她看着手臂上已经简单处理过但依旧刺痛的伤口,眼神沉郁。
“不能再待在这里炼丹了,太危险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次意外的炸炉就险些暴露,难保不会有下一次。侯三像条嗅到腥味的鬣狗,绝不会轻易放弃。而且,那个自制的、简陋不堪的丹炉已经在爆炸中彻底毁坏,她需要寻找更可靠、更隐蔽的工具和地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窗外那片辽阔而幽深的垃圾场。夕阳的余晖给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物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仿佛里面埋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可能。那里,堆放着天衍宗数百上千年来的部分废弃之物,从最新的废丹渣到早已腐朽不堪的古老物件,层层叠叠,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坟场。
“或许……在那里,更深、更偏僻的角落,能找到更合适的‘炼丹容器’?或者……一些被彻底遗忘的、与炼丹相关的线索,能帮我解决眼前的困境?”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危机如同逐渐收拢的网,步步紧逼。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在张魁等人找到确凿证据并发难之前,要么找到更安全的炼丹方式,要么尽快提升实力,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三个月后的外门小比,是她摆脱当前困境、鱼跃龙门的最佳跳板,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能顺利活到小比开始,并且拥有能够站上擂台的资格和实力。
夜色再次降临,小屋内的云梦瑶,眼神却比窗外的星光更加坚定。她开始默默规划下一步的行动,一场在阴影下的生存与反制较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