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堂对峙与隐脉现身

她再次抬头,勇敢地看向柳依依,眼神带着不解和悲愤:“柳师姐!弟子不知何处得罪于你,竟让你如此污蔑!你说你亲眼所见,为何当时不出手相助血狼师兄?为何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现身指证?莫非……师姐早已在旁,却袖手旁观,甚至……” 她适时住口,留下无尽遐想,将问题矛头巧妙地引回柳依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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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长老心道: “各执一词,皆有其理。柳依依有道心誓言,但云梦瑶的叙述也符合常理,且点出了柳依依出现的蹊跷。此事,棘手。”

铁长老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云梦瑶,提出了关键质疑:“云梦瑶,你自称修为低微,但据记录,你入秘境时已是炼气三层,远超普通杂役进度。柳依依指控你使用非宗门诡异法术,此事,你作何解释?”

“核心问题来了!修为突飞猛进和法术来源!必须给出合理且无法深究的解释!”

云梦瑶心弦紧绷,面上却露出一抹混杂着“羞愧”、“侥幸”和“坦诚”的神情,她微微低头,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回、回长老话……弟子……弟子确实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机缘。”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弟子资质低劣,自知修仙艰难,故而在杂役处看守废丹房时,不敢有丝毫懈怠。平日清理废渣之余,总爱翻阅那些……那些被丢弃的残缺玉简、古籍手札,盼望着能从中找到一线希望。”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种底层修士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执着:“苍天不负有心人,弟子偶然在一堆几乎腐烂的兽皮卷中,发现了一篇残缺的敛息法门,以及一门……一门似乎强调五行流转的粗浅防御术。弟子如获至宝,日夜苦修不辍,许是心诚则灵,加之那废丹房环境特殊,灵气虽杂却丰,这才……这才侥幸有了些许微末进步。” 她将“奇遇”归结于“勤奋”和“废丹房的特殊环境”,合情合理。

“至于法术……”她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无奈,“弟子五行灵根,修炼寻常法术事倍功半,进展缓慢。故而……故而在那残缺的五行防御术上多下了些功夫,琢磨着如何让五种灵力运转得更顺畅些,许是误打误撞,施展出来效果与宗门法术略有不同,显得有些……奇特,但弟子敢保证,绝无任何阴毒之处!皆是堂堂正正的防御之法!” 她巧妙地将法术的特殊性归因于自身灵根特质和对残缺功法的“自我改良”,死无对证。

铁长老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对身旁一位执事微微颔首。那执事会意,取出一件罗盘状的法器,上前道:“云梦瑶,放松心神,勿要抵抗。” 法器贴近,灵光扫过云梦瑶身体,清晰显示出她体内微弱却均衡的五色灵光,正是典型的五行废灵根特征。随后,又检查了她的储物袋(重要的纳虚袋和五行令等已藏于乾坤戒),里面只有些低阶符箓、丹药和少量灵石,并无异常之物。

恰在此时,前往秘境核查的执事也回来复命,禀报结果与之前一致:现场因水傀儡暴动和幻阵紊乱,破坏严重,未能找到直接证据证明血狼死于何人之手,但也未发现云梦瑶主动布置陷阱或害人的明显痕迹。

局面彻底陷入了僵局。一方是信誓旦旦的真传天才,一方是言之凿凿的杂役弟子,证据不足,真假难辨。

柳依依见状,心中焦灼万分,暗中向凌波真人传音:“师尊!此女狡诈异常,切不可被她蒙蔽!她身上定然有鬼!若此次让她逃脱,后患无穷啊!”

凌波真人秀眉微蹙,她自然看出云梦瑶的说辞有蹊跷,但铁长老在此,她也不便过分施压。正当她准备开口,以元婴真人的身份施加些许影响,促使铁长老采取更严厉的调查手段(如搜魂之类,但此术有伤天和,非重罪不轻用)时——

“哟,这么热闹?铁老头,你这执法堂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了?吵吵嚷嚷的。”

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和宿醉未醒般沙哑的声音,突兀地从殿外传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踱步进来。

来人身穿一件油渍斑斑、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邋遢道袍,头发胡须纠结如同乱草,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油光锃亮的朱红酒葫芦,浑身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劣质酒气和汗味的古怪味道。正是那个曾在测灵广场出现、平日里只在宗门角落扫地的老乞丐!

然而,与往日众人见到的漠然或嫌弃不同,此刻殿内所有人,包括端坐的铁长老和静立的凌波真人,见到此人,神色皆是一肃!铁无情更是立刻从主位上站起身,向来人拱手一礼,语气带着敬意:

“不知邋遢师叔驾临,有失远迎,师叔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