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几人的反应,才继续道:“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影楼在栖霞镇的据点,与那‘丰隆货栈’脱不开干系。而掌控码头、为虎作伥者,便是‘排教’无疑。其教主沙通天,早年是江上水匪,一身阴寒内力颇为不俗,更兼心狠手辣,与官府某些人等也交往甚密,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沙通天……” 顾停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昨夜那几个黑衣人的身手,已让他对此人的势力有了初步印象。
“没错。” 司徒安点头,“而且,据我们观察,排教与影楼的勾结,并非简单的雇佣关系。沙通天似乎对影楼派来的那位‘特使’,言听计从。那位特使,神秘莫测,极少露面,我们只知道,影楼内部称其为……‘百兽使’。”
“百兽使?” 萧逐风眉梢一挑,手中千机扇停止了摇动,“听起来,是个擅长驱使异兽的角色。难怪三河镇会出现睚眦那般凶物。”
“萧公子所言极是。” 司徒安看向萧逐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百兽使’不仅操控异兽,似乎也对培育某些……阴邪之物,颇有研究。那‘丰隆货栈’近期频繁接收的一种名为‘阴凝草’的药材,便是关键证物之一。此草性极阴寒,是培育‘血婴藤’不可或缺的主料。”
小主,
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与顾停云他们之前的推断相互印证。
叶星澜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货栈后院,味道最重。有草,也有……兽腥。” 他说话时,目光并未看司徒安,而是望着窗外某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闻到那隐藏深处的污秽气息。
司徒安有些讶异地看了叶星澜一眼,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西蜀少年,竟有如此敏锐的感知。他点了点头:“这位小兄弟感知惊人。不错,我们怀疑,‘丰隆货栈’不仅仅是中转站,其内部可能就设有培育‘血婴藤’或者关押、驯养异兽的秘密场所。只是排教看守严密,我们的人难以深入查探。”
秦烈听到这里,又有些坐不住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还等什么?既然知道地方,直接打进去,掀了那鬼窝子!”
司徒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秦公子稍安勿躁。若是强攻便可解决,我家主人也不会如此为难。一来,排教势大,沙通天武功高强,强行攻打,胜负难料,且极易造成大量伤亡,惊动官府,反而不美。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至今未能掌握那‘百兽使’的确切行踪和实力。贸然行动,若不能将其一举擒杀,恐打草惊蛇,令其携核心证据与物资转移,则前功尽弃。”
顾停云沉吟片刻,问道:“那依司徒管家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司徒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老朽此来,除了告知这些情报,亦是奉主人之命,向几位公子提供一个或许可行的思路。”
“请讲。”
“排教势大,但也并非铁板一块。” 司徒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沙通天之下,尚有几位副手,其中一位姓赵的教头,早年曾受过我家主人恩惠,对沙通天近年来倒行逆施、与影楼勾结之事,颇有微词,只是势单力薄,不敢表露。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打开缺口。”
“赵教头?” 顾停云记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