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她并不排斥他。
甚至,她不排斥他的喜欢!
奥利弗的心跳非但未能平复,反而因这瞬间的明悟擂得更响,如同战鼓。
他与科拉长久地对峙着,目光沉沉,试图穿透那层薄薄的伪装,看清琥珀色湖面下是否也激荡着同样的波澜。
“回去吧,”
或许是被他骤然变得更深沉、更灼热的目光烫到,或许是因为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与探究,科拉心底那点隐秘的慌乱终于浮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微微侧开视线,避开了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注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近乎仓促地下了逐客令:
“等会儿费尔奇该来了,你总不想再擦一次奖杯室。”
奥利弗没有动。
他依旧钉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避开他的侧脸上。
那灼热的注视如同实质,让本就稀薄的空气愈发粘稠。
她并非无动于衷。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
有时,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心照不宣的压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带着她气息的空气都刻入肺腑,也像是在极力安抚胸腔里那只横冲直撞的游走球。
“嗯。”
他终于应声,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紧张,却沉淀了太多未竟之言的厚重。
“明天见。”
“明天见。”
科拉的回应快得像要堵住什么。
得到答复的奥利弗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踏出清晰有力的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尘埃落定后的从容,以及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那挺拔的背影迅速融入阴影,却将滚烫的气息固执地留在原地。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被城堡的寂静吞没,科拉才像解除了石化咒,猛地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脸颊滚烫,耳根也烧了起来,她这才惊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强装的从容彻底瓦解。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被攥得发皱的羊皮纸,上面的战术符号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方才险些破功的慌乱。
如同奥利弗了解她一样,科拉也同样了解他。
他看出来了。
晚风温柔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与混乱。
她本想用一句戏谑的“着迷”轻巧带过,像往常拒绝他人那般重新掌控局面,将他堵回去。
却没想到他接得如此直接、坦荡,甚至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理所当然。
更糟的是他最后那个眼神!